许伯语气焦急又心疼:“事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处理完,现在还在书房里,中午也没用饭。”
雨点疯狂砸幕墙,持续不断的轰鸣令人心烦意乱。
电梯上行。
天色晦暗沉闷,壁灯早早都开了,暖黄光线勾勒出柏赫蜷在宽大沙发里的轮廓。
他身上还穿着晨起会议时那件一丝不苟的黑色衬衫,只是领口被扯松了。
额发被冷汗濡湿,几缕凌乱地蹭在额角。
有风透着窗灌进来,整个房间都带着些许冷的潮意,沉香幽幽盖住病气。
单桠站在门口,额角青筋狂跳。
从前就爱开窗醒神,如今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一身坏毛病,倔得要死偏还没有人敢拦。
柏赫被这突如其来的推门惊动,不悦地扫了眼。
其实更是眉心因难忍痛苦而轻拧,连唇也抿成一条苍白直线,膝盖上轻薄的笔记本屏幕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单桠心头无名火猛地窜起,几步上前。
———啪。
电脑被毫不客气地合上,丢在一旁。
“地球离了你就不自传还是少赚一点钱会死?”
说着绕过沙发去关他身后的窗,依旧砰地合上。
那双深邃的眼此刻氤氲着一层水汽,少了平日的冰冷锐利,却依旧带着惯有威压。
“单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
他抬手试图重新拿回笔记本,仅这样一个轻微动作就似乎牵扯到了痛楚,柏赫话音一顿,身体几不可察地痉挛了一下。
“装。”
单桠声音冷硬,没有丝毫柔软,接着这句话的动作却截然相反。
“你接着装。”
她直接坐在沙发边缘,微凉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按上他紧绷的太阳穴:“绷多久了,疼得要死了吧?”
语气带着生硬,跟你看你就是个傻逼没我谁还管你的怒气,手上力度恰到好处地按压着从后半夜就开始跳痛的神经。
他根本无法反抗。
要忍住的反而是贴近,是根植于内心深处的本能。
呼吸更重了,长睫在眼下投出难得脆弱的阴影。
沉默在雨声中弥漫。
过了好一会儿,柏赫才能平复呼吸开口。
“我就算疼死了和你有关?”
带着单桠难以察觉的别样意味,声音因长时间的低烧而嘶哑:“你不是忙着准备跳槽,还有心情对前老板的管家随叫随到?”
单桠动作顿了一下,莫名其妙。
但免不了跟他针锋相对的习惯。
故意公事公办地回敬:“您也说了是‘准备’,合同存续期内您仍然是我的老板,拥有使唤我的权利,我也有随叫随到的义务,不管是您的管家还是……您本人。”
柏赫忽然抬眼,目光落在单桠右耳熠熠生辉的黑钻,目光比雨幕更沉。
“看来温总给的自由空间不够大。”
他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单桠却完全听懂了。
“哦,原来你对员工的关注度这么高,用不用给你看看合同?分成比你给的高多了。”
除了要供覃生那个烧钱怪之外,单桠的工资完全不匹配能力,因此一直都算不上富裕。
她的合同在华星属于高级机密,没人知道这位撑起半边天的首席经纪,到底能拿多少工资跟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