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回答她。
骗子!
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柏赫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
狂风呼啸,窗外飞速掠过霓虹灯光。
柏赫偏过头,恰好看见她闭上眼时被风干的泪痕。
有些东西,是不同了。
他想。
轮胎重重摩擦地面,黑色越野撕裂夜幕。
时隔三年,铁艺大门无声滑开,她再一次回到太平山顶。
单桠按了键就下车。
赤足踩过冰冷粗糙的地面,脚踝上细小的被百叶窗割破的伤口格外刺眼。
当真是狼狈极了,沾染着的尘土与零星血迹混在一处。
驾驶座的门被打开,柏赫站到她面前挡住去路,夜色下身姿挺拔,庭院灯勾勒出他右脸清晰的巴掌印。
“放开。”
她比刚才冷静了许多,几缕碎发黏在额角颈侧,眼神却冰冷锐利。
如同一只历经搏杀与背叛后依然美丽的猎豹,带着惊心动魄的脆弱和倔强。
“你现在不能出去。”柏赫的手未松。
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空气凝滞,只有山顶的风呼啸而过,吹动单桠凌乱发丝。
“行……”
“行,”她依旧甩开他的手,却没再要走:“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单桠平日总爱在跟他说话时加个前缀,从前是柏先生,后来是柏总。
带着她特有的语调,似亲密,也似调情。
此时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柏赫意识到什么,仍旧扣着她的手没放。
他目光里翻涌着太多复杂情绪,最终只化为一句:“你想听什么?”
想听什么?
单桠冷笑。
她想听的可太多了。
想听他解释他的腿,想听他承认那个坐标背后的阴谋,想听他这么多年欺骗的忏悔!
她突然就往反方向去驾驶位。
“砰!”
柏赫反应快得惊人,他几乎是瞬间出手,用力将刚拉开一条缝的车门狠狠按了回去!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前格外刺耳。
单桠怒火更炽,想也不想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他没避开,或者说他本就没打算避开。
耳光落在他的下颌与脖颈交界处,声音比刚才更响。
柏赫抓住她欲再次拉开门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打够了!?出气了?”
“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