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桠猛地抬起头:“柏赫!你凭什么觉得我这样就能出气,你的脸是比金子还金贵么我打不得!”
“我会找时间告诉你。”
柏赫低头看了眼她的脚,声音低沉,试图安抚她。
“不。”
单桠摇头,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你才不会。”
脸被风吹得冰凉,单桠看着眼前这个世界上自己最爱的,最希望他好的人。
“你永远物尽其用,你会拿这着双腿绑着我,直到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她比谁都要希望他能站起来啊……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柏赫上前一步,她抬起手,闭上眼,泪就这样滑落。
喜欢上柏赫的那天,就是个很平静的午后。
才被他荼毒完,左手民法典右手什么……记不清了。
反正那时柏赫接了个电话,侧着站在光里,自己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
不想学。
学不进去,真的学不进……腿好长,侧脸好漂亮,好……好帅啊。
七七八八想了很多,确定喜欢大概就是一瞬间的事。
什么时候发展成爱了呢?
大概是她意识到自己爱柏赫的那天,在病床旁醒来,小心翼翼伸出掌心想摸摸他的额头,却又不敢碰上去,想让他睡得更久点的时候。
爱是想碰触又小心翼翼收回的手。
单桠忘记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也从来没有对这种句子产生过这样深刻的感受。
是她才不知何缘由被赶出云顶,再也资格的人却在接到裴述消息时,立刻就不顾一切偷偷赶去圣安。
是第一次做事不要求回报,隐瞒身份照顾了他两个晚上直到他烧退。
是在深夜独自照顾时偷偷地表衷心。
那是单桠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爱。
她小声地趴在床头,就像从前无数次一样,轻轻点了点柏赫的眼皮。
“坐轮椅我就会不爱你?你是在侮辱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她甚至现在还能回忆起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感受。
那时候柏赫躺在病床上了无声息的那张脸,终于和此刻重合。
单桠眼前模糊起来。
这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腰磕上把手,单桠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不要再逼我,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单桠……”他确实想过用这双腿绑住她。
柏赫不愿骗她,无法反驳。
单桠注视着他的眼:“你知道我爱你。”
柏赫从没见过这样的坦荡的人,可她也像捉不住的风。
这是两人第一次把话说的这样直白,毫无退路。
柏赫欲开口,却被她抬手贴住下唇。
“所以你就这样吊着我,看着我为你疯为你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