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
他额头上瞬间沁出更多冷汗,竭力平缓呼吸——
作者有话说:(话筒)请问柏总是累极了才没躲还是根本不想躲?
柏赫(风轻云淡):你说什么。
单桠(略茫然):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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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单桠把事做绝的潜质从那时候就初见端倪,但她已经没心思去想自己会得罪什么人,又有什么后果,出门时柏赫极差的状态让她久违地感到恐慌。
出来时她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他一眼,确实是到了恐惧的地步,连日来的不安好像都要积攒在这时候破土而出。
灯火通明的别墅里,只有主卧是暗的,走廊只有几盏余灯,却所有人都站在门外。
许伯许嫂,医生护工……裴述。
单桠停住脚步。
医生看了眼不复平日活络的裴特助,快速上前解释道:“柏总高烧不退引发了严重的神经幻痛,胃痉挛也加剧到无法进食,这几天只能输营养液但他需要镇定剂缓解痛苦,否则身体会撑不住,但……”
“裴狐狸?”单桠心里猛地一沉。
裴述难得这样烦躁,忍不住扒了下头发,接口:“他把自己关在里面谁也不让进,一推门就砸东西。”
他从没见柏赫这样过。
即使是才醒来,知道自己无法行走可能下半生都要坐在轮椅上,柏赫也没有这样。
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一切,沉默着谨遵医嘱,积极复建。
裴述看向单桠。
“我准备硬闯了,被骂死也得把药给他扎进去。”
“我来。”
单桠没有任何犹豫。
在场的所有人都学过护理,她拿过药,深吸一口气。
手刚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继而砸上门框又落地的玉石镇纸,擦着她耳边飞过。
单桠一怔。
知道裴述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了。
她也从没见过这样的柏赫。
“滚。”
他声音嘶哑,又沉冷到极致。
好像刚才那句话就花费掉他所有的力气。
柏赫半靠在床头,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而苍白,黑发被汗水浸透。
胸膛大抵是因为胃部无法控制的痉挛而颤抖,还有被她这个行为气的。
看到是她,那双布满骇人血丝的眼里,情绪彻底碎掉。
“出去!”
她喉咙发紧,脚后跟轻轻抵着门,合上。
“我让你滚!出去!”
这两年是他最遭罪的时候。
神经恢复带来的感知如同酷刑,柏赫的心理极限就快要被碾垮。
单桠最清楚柏赫那副被钢板与钉子,强行拼凑支撑的身体有多脆弱。
后来她不爱在阴雨天离家,或者说离开柏赫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