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柏赫弯腰,手心半搭在车顶,随意漫不经心的动作由柏赫一带,就变成极具掌控又不容置喙的侵略。
他垂下眼,听她讲话。
“比一场。”
“……”柏赫蹙眉。
她鬼使神差般开口。
“跟我比一次。”
盘山公路如同夜色下盘旋的巨蟒,山峦黑暗寂静,两束凌厉车灯撕破黑暗,引擎咆哮如困兽嘶吼在山谷间。
HuayraR贴地飞行,冷酷而精准地切割每一个弯道。
柏赫透过后视镜,准确地看到后面那辆被单桠改了车衣,红色烈焰般的HuayraImola。
单桠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紧追不舍,咬死在他半个车身后。
她知道纯靠马力跟技术的稳定性上,她比不过柏赫。
但没关系……单桠眼神异常明亮,前方是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发卡弯。
内侧贴山壁,而外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柏赫的HuayraR以一个教科书般完美的漂移轨迹切入弯心,车身划出优雅的弧线,顷刻间就要出弯加速将她彻底甩开。
———就在这瞬间!
单桠瞳孔猛地收缩,脚下油门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力踩下。
HuayraImola的超高性能在此时发生作用,它如同失控的猎豹发出狂暴的怒火,车头擦过山壁,溅起一连串火星。
她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强行切入内弯!
柏赫瞬间就意识到她的目的。
他脸色一沉,试图微调方向拉开距离时已经晚了。
两辆顶级跑车在狭窄的弯心处,达到了一个极度危险又微妙的平衡点——并排漂移,车身之间的距离以厘米计算!
单桠嘴角勾起笑。
指腹擦过,极其,极其轻微地向左带了一下方向盘。
“哐———!!”
沉闷到刺耳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
单桠车头精准又狠戾地吻上柏赫的。
这个动作在赛车界被称为“死亡之吻”。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慢放。
柏赫率先低头,放弃抵抗,任由车尾不受控制向外侧甩去。
单桠早就做好准备顺势完成漂移,车头抢先一步摆正,轮胎尖叫着抓住地面,如离弦利箭冲出弯道。
轮胎在路面留下焦黑痕迹。
才用了这种游走在车毁人亡边缘的极端方式,饶是单桠也伏在方向盘上,心脏在胸腔里几乎要跳出来。
后视镜里柏赫走过来。
冰冷的空气染上正在燃烧般滚烫的温度。
“单桠!”
她下车,看着柏赫暴怒般的失态:“我赢了。”
“你疯了?”他抓起她的左手。
所有人都以为是玻璃割得伤了手,只有柏赫和她知道。
那是柏赫的半条命。
单桠的腱鞘被刀割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