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柏赫住院时有人冒充护士,她毫不犹豫直接上手握住了那把水果刀。
鲜血流了一地。
后来好了,左手却再使不上劲,也拿不了重物。
柏赫掌心微凉,扣着她温热的手腕。
果不其然,在抖。
单桠却不在乎。
山风呼啸,弥漫混合着汽油硝烟。
她眼里晶莹,泪却没落,声音在风里散掉。
笑说。
“柏先生。这次是我赢了。”
“单桠,你一定要……”
柏赫在看到她面容时停顿,他深吸了口气,转口:“去医院。”
她不动。
“松开。”
“单桠。”
“我叫你松开!”
她几乎是立刻破防般尖叫,如果有人在这时第三视角,一定会觉得太惊奇了,这怎么会是那个冷静理智又雷厉风行的单大经纪呢?
柏赫面色铁青,握着她手腕的掌心却没松开分毫。
“你是觉得你欠我的吗?”
她终于还是没藏住泪。
在外面再怎么厉害,回到一手将她塑造成这般模样的人身旁,单桠仍然会流露出自己最初的样子。
那个让她痛恨的,脆弱易碎的单桠。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端方明正,能控制情绪的人,那都是后来装的,她没柏赫这样的耐性也没他这样的命从小接受教育规训。
泪不受控。
“车祸时你帮我挡的那一下,我替你挨下那一刀,一只手换一只手,简直没有比这更公平的事了,你为什么会觉得你欠我?!”
她痛恨自己这样的软弱,也痛恨眼前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失控的自制。
凭什么只有她一人泥足深陷!
单桠不再挣,而是手往前狠狠砸在柏赫身上。
这样一副金尊玉贵,连术后疤痕都想尽办法消除的身体。
她从来没办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柏赫扶住她踉跄的身体,手托住她小臂,那真是个极其亲密的动作,单桠的发轻易扫在他身前。
两个人用着同一种香氛,却只有这样近时才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其实是越来越远了。
单桠仰着头,右耳的黑曜石落进柏赫眼中成为光点。
她就这样盯着他,逐字逐句地讲你回答不了那我来说。
“车祸的那瞬间,你不是扑过来挡住我。”
“……”
柏赫蹙眉。
单桠:“这是惯性,不是主观性。”
“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