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谁认?”
单桠彻底笑出来。
“亲不亲的是你能决定的么?”
为什么不是?她生的小孩为什么不能由她决定?!
可她看着单桠这张脸,旁的话再说不出来。
“不说了?”单桠偏了偏头:“你要能决定也不至于在这装疯卖傻这么多年。”
就是这样。
就是这种表情。
从前被打了就跑出去,自己扭头时会看到女人那张漂亮的却死气沉沉的脸。
那个眼神成为单桠后来更深的,再也拔不出来的噩梦。
“是你!”她突然醒过神一样,疯了一般地指责单桠:“是你想毁了你的哥哥!”
又是将罪责全部推倒别人身上。
“梁素丽,你自己去卖卖得开心给人代孕代得得心应手,别拉上我!”
“是我心软没彻底把你送走!”
梁素丽已经完全清醒了:“是我心软才害得我自己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这是你欠我的!我生了你救了你———”
“……”
单桠闭了闭眼。
好可笑。
你怎么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又怎样。”
再睁眼时情绪已然收好。
“你考虑过给我治眼睛吗?”
梁素丽愣住,下意识喃喃:“你这眼睛是天生的,带着眼镜不就好了又没得治,没得治的……”
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们确实是异卵双胞胎,但我有的病他不一定逃得掉,你还要骗我多久。”
其实她很早就知道了,从幼时被关在门外的那次起她就明白。
眼睛并不是她被拒之门外的真正原因。
梁素丽咬着唇,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敢答。
单桠深吸了口气,她其实只想要一个确认,如今听到了,便也就放下了。
她站起身:“我以后不来了。”
梁素丽似乎没听懂,还是不敢认她的意思:“什,什么……”
“梁素丽,我不会再来了。”
梁素丽仰头看着单桠,那张貌美的脸上空空挂着个大眼,看起来吓人。
“以后你死了我会让护工给你找人收尸,我不会来,霍凛我会让他这辈子将牢底坐穿,没人会认你。从你卷了钱和霍家的叠码仔跑到a市开始,你的儿子就不会是你的,从你要你女儿走你这条后路,亲手把门锁上开始你的女儿也不会认你。”
梁素丽乞求般想要去抓住她手的指甲,连碰都没碰到单桠。
“我今天来就是知会你一声。”
单桠看了眼四周,虽然不大却通风透气的疗养房:“好好享受吧,这也算是你后半辈子住过最好的地方了。”
“……”
梁素丽愣了几秒,骤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境地。
“桠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