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素丽看到她要走,一下子惊慌起来:“桠桠你听我说……”
“你可以一直住到死,你死后我会把骨灰寄回你老家,算是还你那碗饭。”
单桠与她从不亲近,可再小一点的时候,她放学回来桌子上总会有被碗盖住的饭,虽然菜不多都是米。
“桠桠!你不能走啊!我只有你了……”
“桠桠———”
单桠忽然转身,就在梁素丽以为她要回心转意时。
单桠突然笑了下。
“不过我会努力的,霍凛做了那么多恶心人的事,我一定……”
梁素丽呆呆看着她,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一定会努力,拼命为他———申请一颗子弹。”
“啊———”
梁素丽似乎疯魔般尖叫,她踉跄着从床上爬下来。
“单桠你这个疯子!”
单桠说完便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你不得好死你———”
她迅速反锁上门,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单桠背靠着房门,微微仰着头呼吸。
不是第一次感慨特殊疗养院的门,隔音真好。
脚步声渐近。
她睁开眼的瞬间就将所有情绪整理好。
看着走着尽头的人,脸上没什么意外。
“来堵我啊?”
话音带笑。
其实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紧绷的状态,清瘦的锁骨凹陷,颈部肌肉却被情绪调动着,显露出时刻准备反击的紧绷弧度。
柏赫上前挡住她去路。
“你这是喝了多少。”
“你不是派人跟着我吗?这都没汇报。”
她挥开柏赫伸过来的手,靠着墙软弱无骨:“不太行,你找的人越来越不行了。”
手顿在半空,指节轻颤,他笑了下,收回。
“97的罗曼尼康帝。”
“几瓶。”柏赫并不意外。
单桠伸手,比了个四,晃了晃又改成五。
柏赫:“……”
知道她不可能喝这么多,不然现在已经在洗胃而不是跟他抬杠。
说几瓶就几瓶吧,想开酒还能不让她开了?
在港岛不都是挂他的账。
不知道是站累了高跟鞋没走稳还是酒醉,单桠就要靠着墙往下滑。
柏赫眼疾手快拽起她:“怎么没喝死你。”
“哼。”她冷笑。
“没喝死我你很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