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赫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离得这样近了才能看见他眼里布满血丝,看起来很久都没休息好了。
柏赫下颚紧绷,眼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
他第一次做这样耍赖的事,自己心里的震撼不比单桠少,难以开口只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来这种地方就是做这样的蠢事!?”
单桠又惊又怒,下意识想去查看他的伤,又被他这副样子气得硬生生止住动作。
柏赫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来做什么?
只是想见她。
理智摇摇欲坠。
很想,想到心脏像是被无数只手攥紧撕扯,一想到单桠就这样跟他分割开界限,他就快要疯了。
他要做点什么……他再不做点什么他真的不能保证……
柏赫闭了闭眼,只是一瞬。
仿佛感受不到手背几乎要骨裂般的剧痛,顺着单桠开门的力道往里迈了半步,撑住门板阻止她再次关门。
声音嘶哑又疲惫极了。
“他能给你什么。”
又来了。
又来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两个人的爱情为什么要扯上别人?
这个人就真的一点信任也给不出来吗。
单桠被他这副不管不顾的撒泼样子气得头脑发昏,一把拽住他那只受伤的手腕,就要把他强行拖进屋里用凉水冲洗。
“你有病吧?!先滚进来冲水!”
柏赫却像钉在原地一样纹丝不动,反手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也感到生疼。
“我艹?”
她震惊抬头看过去,他就势把她卷进怀里。
脑子里疯狂在叫嚣着就这样把她带走,最终开口时仍然是克制的。
“这些我做不到么……”
他压着怒意低喘的声音落在单桠耳际,她闭着眼艰难找回神志:“……什么。”
猛地就推开他。
怀抱一空,柏赫这下真的怒极反笑:“你没有用我给你的宝贝金疙瘩造势?还是没利用过我给他洗白黑料。”
那笑容扭曲而冰冷,眼底却是一片赤红荒芜:“既然做了,下手了,为什么不一直做下去?!”
“今天换一个,明天换一个。”
单桠的手下意识抬起,这人就该打……
他的目光像是要将她凌迟:“你到底有几个?!”
却随着柏赫终于低吼出来的这句话顿在半空中。
明白了。
她这下是彻底明白柏赫什么意思了。
心里叹息,真的太晚了。
晚到……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