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应了大师那句话。
从此前尘已消,今后路明。
山水无相逢,谁也不欠谁。
单桠找来开解他,后又给柏家人洗脑的大师。
他六年前不信,六年后更不会信。
一滴水融入大海是该无影无踪的,可单桠是个大活人。
那天开始谁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别说狗仔无孔不入地蹲点依然毫无所获,连柏赫也没摸到她半块衣角。
外界关于她的黑料仍然声讨得天翻地覆,谁也没想到始作俑者正在城中村买菜。
女人头上戴着印上Lb两个字母的帽子,假得一眼看穿是fake,身上套着最普通的运动卫衣,一身灰素面朝天。
饭点时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油烟,饭菜伴随着后巷隐约的垃圾腐气,不少人捏着鼻子匆忙走过。
单桠低着头,面不改色穿过电线如蛛网般纠缠着的狭窄巷子。
居民区热闹极了,小孩哭闹跟麻将胡牌声,组成这里每日生活必不可缺的伴奏。
从精装大平层,重新回到泛黄墙壁与吱呀作响的旧家具间,说实话,单桠没什么很大感觉。
每天自己下楼丢垃圾,即使这里的垃圾分类跟摆设没什么区别,她还是在家里就把垃圾分类好,再慢悠悠地丢进不同垃圾桶。
不至于为了把青菜跟小贩讨价还价把自己暴露出去,但每天饭点后去菜市场晃悠一圈,人少的时候捡摊位上卖不出去的菜,已经成了固定日常。
然后提着菜市场标配的大红塑料袋满载而归,满脸轻松地穿过神色疲惫的主妇们,回到地板被她拖得光滑的老屋。
毕竟她不会做肉更不会做海鲜,黑色厚塑料袋她是无福消受了。
单桠的步子停下来,嘴唇无声碰了下。
看样子是不太爽在这里看到熟人。
不然她一会乒乒乓乓做完饭,就可以有大把的时间体验她最爱的娱乐活动。
靠在斑驳的铁栏杆阳台上,就着穿过晾晒衣物缝隙的阳光,闭着眼睡觉。
不一定睡着,但难能在这样暖洋洋又安静的地方晒着太阳。
……
“西连庄。”
柏赫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小希吓得浑身一僵,闭了闭眼,他大概是鼓足毕生勇气,才能转过身堆出这个比苦还难看的笑。
“二,二少……”
他硬着头皮,接触到柏赫冰冷无机质的眼时嘴立刻卡秃噜皮,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个……”
从帮单桠做账跟整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时,西连庄就已经做好被秋后算账的准备。
没法,他卖身契还在柏赫手上。
要是柏赫现在追究他叛逃到单桠跟温夏年的新公司,他大概率要赔得倾家荡产。
不过没关系,大不了转行累一点,他退圈以后不给人做妆造。靠着审计和财务的硬本事也饿不死。
这几秒什么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没想柏赫根本没打算接茬。
只是盯着他,问了个让小希大脑短路的问题。
“她中午吃的什么?”
小希:“……”
他懵了,什么?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确实他这么大个老板怎么可能关心他这个小卡拉米的归属…不过就算不是来兴师问罪就为了问桠姐中午吃什么———这算什么问题?!
小希在心里咆哮。
“她、她、桠姐最近吃的……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