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脑袋一团遭,语无伦次试图蒙混过关。
然而柏赫是谁。
“吃的什么。”
他每个字都像冰锥,砰地砸在小希心上。
小希都快哭出来了,这问题简直比逼问他银行密码还过分。
“二少,娅姐现在都自己做饭,我……我真不知道啊!”
柏赫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小希:“……”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柏赫回到车里,并没急着启动。
西连庄现在连同单桠团队一多半的人,都去了温夏年的新公司,他不知道单桠中午吃什么就意味着他没给单桠做饭。
两人没住在一起甚至连送饭都来不及———
两地相隔甚远。
单桠生活上什么样柏赫再清楚不过了,什么情况下需要她自己做饭?
点不到外卖,也不方便叫私厨送。
连小希也不方便带在身边住的地方……
范围在一点点缩小,柏赫心里却罕见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焦躁。
他几乎将整个a市翻过来,却忽略了最明显的可能。
内线里秘书部严阵以待,等着老板的要求。
最近找人是重中之重,本来以为是件多简单纯拿奖赏的事,没想到单桠比浪里白条还顺,滑得什么也摸不住。
然而今天boss的要求简单得让他们意外。
“去找苏青也入行前被抹掉的那个居住地址。”
秘书办的个个都是神人,老板娘找不到,找个情敌之前的住址还不简单吗?
新角度丢过来,切入得极其顺利。
不到半小时,一个精确的地址就发到柏赫手机上。
不过如果不是他们效率如此之高的话,他们老板今天大概可以免除一次无妄之灾。
单桠从前在城中村居住的地址,精确到了门牌号。
柏赫站在那片拆迁好几年动动停停的豆腐渣工程前,旁边零零散散还没被推掉的筒子楼,烟火气息十足,字面上的烟火意思。
尘土飞扬顷刻间就将薄底皮鞋吞没,从来没有闻过这样难闻的味道。
他几乎要气笑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狡兔三窟。
故弄玄虚。
她真是把孙子兵法学得淋漓尽致。
柏赫抬头,在这栋楼前站了没几秒,就迈步进去。
防盗门甚至都是坏的,一推就开。
他根本懒得去思考,但这破地方,就是单桠最早跟另一个人相依为命挣扎求生的地方———这一点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反复地被鞭尸。
单桠带着让小希笑到昏厥的拼接字母帽,随意踩着菜市场门口要价十九块九大促九块九一双的洞洞鞋,手上还拽着一袋沉甸甸的菜。
完全没有做好在这里看到故人的准备。
在这里看到谁都不奇怪,奇怪的是谁会闲着没事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