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那人表情为难:“你也知道二少的病例全部都是封存销毁的,他的主治医生我们也接触不到……”
“你猜,”柏斯把图片发给自己的亲侄子,那边显示已读,但没回他:“他今天会不会来。”
“这……那天在场有我们的人,汇报上来说二少确实是咳血了,当场人就没意识了。”
“所以啊,”柏斯眯了眯眼:“他要真过来了,这么冷的天他到底是真为爱不要命,还是在装呢?”
……
黑色大G熄了火,柏赫点开柏斯拍的那张照片,放大看了几秒,保存至手机,自动上传云端。
雨丝斜斜地从降下一半的车窗飘进来,座椅另一边湿了大半,裴述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裴述:“四爷那边很明显是在等你过去,他拿不到你的医疗档案就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
这就是个局。
霍天雄跟柏斯私下里是怎么商量的他们不知,但能借别人的手把柏赫的身体搞垮,最好是一病不起,这是所有人皆大欢喜的。
裴述蹙着眉,难得几分优柔寡断:“这么冷的天……”
柏赫失笑:“我又不是纸糊的。”
裴述:“……行,什么时候下车?去踩圈套去给人撑腰。”
怎么还不下车呢,因为知道自己下车了过去只能被骂吧。
单桠是最懂怎么运作娱乐头条的人,近月来全港岛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都离不开一个霍字。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逼得霍家人不得不承认她,站在舆论刀口让旁人轻易不敢动她。
连同未婚夫吃个饭都有狗仔偷拍,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极大地保障了她的安全。
但是不够。
她并未久居此地,并不懂那些人会畏惧什么。
她想要在一群恶魔里得到真正安全的……唯一办法。
就是成为恶魔。
而在此之前。
柏赫慢条斯理地将袖扣理好,失笑。
“急什么,这不就下了么。”
他缓缓开口:“我来给她抬身价。”
让她顺利行她的登云梯。
裴述脑袋已经开始疼了,预料到今天柏赫要是再进医院,柏宝妮那头横冲直撞的狮子能把他拱死。
“行。来给您老打伞,千万别淋到一点。”
……
“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将我那个自视甚高的堂弟耍得这样团团转。”
单桠并不意外江景绎如今知道余温被她藏在港岛,好歹也是找了这么久人,要是连大概位置都不知道,那他也太逊了。
“现在多了一个。”
“怎么说。”
“你啊。江总不是早就知道我做了什么,还帮我掩瞒。”
跟江景绎不同,江景络并没如他哥那般完全掌控自己那一脉的资源,少有人能像自己跟前坐着的这位一样,自年少起就将局铺得这么开。
江景络要是真想帮他弟把人找出来,单桠拦不住。
这不是本分,却也不是单桠想承的情分。
她举杯,兀自喝了口酒:“多谢。”
跟人道谢还没碰杯就自己饮酒,这本是不怎么给面子的举动,江景络却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