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磨磨性子。”
单桠抬眼。
江景络似乎觉得有趣,他很少见单桠真的把什么放进过眼里:“有个问题请教,你是对我那个弟弟恨之入骨?”
“……”
单桠放下杯子,几分认真道:“我恨的人都已经进去了。”
这简直是恐吓。
江景络却是笑开了眼,她真的太有趣了,每一个回答都出人意料。
“就是恶心。”
单桠压下从眼球深处炸开的胀痛,也懒得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导致我对所有姓江的人……”
“嘘。”
话被打断。
“蔓儿。”
单桠眉峰一压。
如果刚才单桠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个半真半假的笑话,江景络这就完全是威胁了。
他在要她记住自己的身份,摆正位置。
所以怎么会容许她把话说出来。
对姓江的人都恶心吗?还是什么。
都没关系。
你都是要跟姓江的人在一起的。
她顿觉无趣:“自罚一杯。”
“赔一个。”江景络失笑。
“时候差不多了,蔓儿今天等的人大概不会来了。”
江景络起身,单桠仍坐着没动,也没对这句话有什么评价。
她真是恨死这些男人的高高在上,自以为的奇货可居。
江景络完全不在意单桠的无理,甚至觉得有意思,就像一只时不时伸出利爪的野猫。
“我们的赌约,你好像要输了。”
“还没到最后,江总未免太心急。”
江景络勾唇,想要收养野猫,当然要在带回家之前将爪子磨平:“回见。”
单桠收回目光,平静让侍应生过来把这一桌子没动的分子料理打包。
她不爱吃,有人爱。
柏赫确实顺了柏斯的意来堵人,却并不想像个傻子般供人看戏取乐。
单桠叹了口气,不信自己真赌输了。
柏赫怎么能让她……
所见的视野边缘开始收缩,就像有人给她眼睛拉上帘子,连带着她半边脑袋都在跳着痛。
单桠压住恶心,才欲起身肩就被人按下,熟悉的气息落在她耳侧:“不是在等我?怎么就要先走了。”
她抬头就看见日日牵挂的人。
真的赌输呢?
“……你在胡说什么。”
柏赫不置可否,随意扫了眼餐桌:“他品味真差,不知道你不喜欢吃分子料理?”
“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