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悲观地闭上眼,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像她死前的唢呐,不过是无声的而已。
皇宫外安静了片刻,姜迟感受到他掌心下的腰肢微微颤抖。
他轻轻拍了拍示作安抚,阿眉却一激灵。
这是什么意思?想起她从前的僭越,开始给她想死法了?
可是贵人不是才救了她吗?
阿眉欲哭无泪,只能战战兢兢又看了姜迟一眼。
姜迟目不斜视。
“很快。”
他往前迈了一步,将阿眉完全挡在了身后。
“嗯?三弟。”
姜酩从侍卫的血飞溅到他脸上的时候就再也没说话了,他看着那把最喜欢的折扇被姜迟踩在脚下,眯起眼。
“二哥急什么?你府上的这位姑娘撞了我,弟弟讨个说法也不成?二哥未免护得太紧。”
他意味不明的眼神从姜迟流转到阿眉露出的眼睛上。
“不过也难怪——这么像的不好找。”
阿眉缩在姜迟身后,听着他第三遍提起“像”,满腹狐疑。
“青天白日,皇宫门口纵马,只是撞了你,还保住了命,你该庆幸没从马上摔下来。”
“二哥的意思是让弟弟感谢这丫鬟?”
姜酩毫不留情嗤笑一声,姜迟闻言掀起眼皮。
“不是丫鬟。”
他淡淡道。
“孤是以侧妃之礼向父皇请旨入宫,你今日在宫门口的逾越行为,是对整个东宫的无礼,要么孤现在入宫向父皇说明情况,要么——
向孤的侧妃赔礼。”
一句话砸在宫门口,一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其中以阿眉的反应最为震惊。
她盯着姜迟,想从他的后背看出他在开玩笑的迹象,可前头一声笑也没传来。
她的心顿时全乱了。
“侧妃?”
姜酩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张口就要笑,目光却触及了姜迟依旧沉静的脸。
多年相处,让他顿时就知道了——不是开玩笑。
他真的对这个替身格外上心,甚至上心到了以侧妃之礼迎入宫。
昨晚沈侯府传来没处理掉这颗棋子坏消息的可惜几乎刹那烟消云散,姜酩错愕之后,心中翻涌起一股畅快淋漓的报复感与兴奋。
有趣,太有趣了。
他的好哥哥,跌到地狱里也能爬起来的恶鬼,竟然在一个赝品身上栽了。
他抚掌大笑起来,三两步走上前拱手。
“既然如此,是弟弟的错,小嫂嫂海涵,莫与我一般见识了。”
他的态度变得太突然,阿眉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探出头去。
一只手摁住她的手腕,把她牢牢摁了回去。
姜迟身如岳山一般把她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