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你的人,滚。”
姜酩也不恼,笑吟吟地道了声再见,转过身从皇宫门口离开。
“收拾了,尸体送回三皇子府。”
一句吩咐落下,门口顿时忙碌起来。
姜迟转过身,与阿眉四目相对。
“走吧。”
马车轱辘轱辘地进了皇宫,阿眉的手腕依旧被他牢牢握住,马车里本就空间不大,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她能闻到姜迟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哦,还有她身上的。
阿眉后知后觉那个人身上的血全溅到了她身上,滑腻的连手上也有。
宫门口一场惊变使她现在还没回过神,直到手被指尖一点点撑开。
“帕子。”
姜迟冷淡的声音落下。
阿眉下意识把身上的帕子递给他。
姜迟撑开她的手,一点点擦拭着。
阿眉呆呆看了一会才回魂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太子!
那一刹那,她如同被蝎子蛰了一样飞速缩回手,姜迟的动作悬空,掀起眼皮看她一眼。
“不不不……不麻烦殿下了,我自己……自己来……”
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姜迟没有动,也没有把帕子还给他。
只是伸出手,再一次扣住了她的手腕,一点点把快干涸的血迹擦干。
隔着帕子她能感受到姜迟冰冷的掌心,上面的温度,纹路,一寸一寸地拂过她的手,他的动作很轻,在她手心带起一丝细微的痒。
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手指,觉得手心有点发麻。
“殿……”
在她开口的刹那,姜迟擦干净最后一丝血迹,自然地收回手,将染血的帕子握在掌心。
“您的衣裳上也有……”
阿眉话到一半——
“迟儿。”
马车忽然停下,外面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殿下,是国公爷。”
姜迟沾了血的手撩开帘子,阿眉安静地坐在他后面,听着外面的声音。
“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怎么突然落水。”
“昨晚上我去看她,近身伺候的丫鬟身上掉下来个香囊,她看见了大受刺激,直直跑了出去,连我也没摁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跳下了湖,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昏厥,外面的大夫我实在放心不下。”
“可彻查了?”
“已让人审了。”
“那您快带着太医出宫,有事的话一定使人来东宫告诉我。”
帘子落下,姜迟看了一眼安静坐在那的阿眉,没再说话。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马车到了东宫。
姜迟当先下来,而后把另一只干净的手递到她面前。
阿眉小心地搭了上去,姜迟略一用力把她带了下来。
面前是一座比侯府漂亮了几倍不止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