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连忙笑着安抚她。
“她今儿发高热犯了癔症,冲撞了您是该有罚的,您莫怕。”
她扶着阿眉。
“奴婢扶您回去吧,外面这么冷。”
阿眉看着这一长队抬着箱子的宫女们。
“你们这是……”
墨兰紧了紧手中的两幅画。
“那边有处宫殿塌了,将东西拾掇出来。”
阿眉记得那箱子上还有红色的绢帛,看着像是……
“嫁妆?”
墨兰颔首。
“是太子妃娘娘的嫁妆。”
提到这位太子妃,阿眉顿时想起东宫外的那些流言。
看来太子殿下……真的很不喜欢那位太子妃,东西搁在废殿里塌了才收拾出来。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自然不敢说出来,乖乖跟着墨兰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突然想起。
“她刚才说像……是说的什么?”
阿眉问这话的时候,原是真的有点好奇的,她细想起,从入宫那天见到三皇子,再到今儿这个宫女,都说什么像像像。
“总不能是大象吧。”
她嘟囔着,又好奇看向墨兰。
墨兰抱着画像的动作更紧,她笑了一声。
“她真是魇住了,胡说呢,姑娘何必当真。
外面雪大了,姑娘快些进去吧,奴婢还得往律政殿去一趟呢,将东西给殿下送去。”
阿眉将话咽回去,一张冻得俏红的脸上露出个笑,朝她摆摆手。
“路上慢点。”
她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由想起那位传闻中死在大婚前的太子妃。她从前在离京城那么远的巴蜀,也没少听说这件事。
盖因众人提到太子姜迟,总是会同时想起他的太子妃,这个在他身上被多年诟病的污点。
太子妃出身不高,唯一好命的就是得皇上赐婚嫁入二皇子府,她的身份算高攀,这桩亲事没少被人诟病。
众人都觉得二皇子实在可惜,好端端的,别的皇子正妃侧妃都有位高权重的外戚,他呢?因为当年外祖反叛的事不得皇上喜欢,连正妃都这么随便赐了个商人之女。
商女也就罢了,偏生又实在没福气,大婚前换哪家姑娘不在家里绣嫁妆试婚服,她偏要同母亲去佛影寺上香,下山的时候一头栽下去成了个孤魂野鬼。
这回可惹了二皇子不满,金銮殿内楚老爷带着夫人跪地请罪也没让二皇子消气,他当着皇帝的面把楚夫人斩了,血溅金銮殿,连名声也不要了以示反抗,谁料皇帝为了稳固楚家的进税,还是把这个死了的女人赐进了皇子府。
大雍开朝以来,大概是头一桩皇子龙孙娶牌位的亲事,二皇子迎亲当天脸色白得跟鬼似的,走完亲事人就昏死在了屋里,足足三天才醒。
肯定是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