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事口口相传,没少被人私下说道取笑,听说二皇子迎了亲也没待见牌位,东西全都堆在宫殿一角,三年了看也没看一眼,东宫的人更是丝毫也不准提到这太子的逆鳞。
阿眉迈进院子,眨眨眼问旁边的宫女。
“方才抬过去的是太子妃的嫁妆吗?这位娘娘……”
她话没说完宫女就惊慌低下头。
“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声音里还有点颤抖。
阿眉想,看来传闻真得很。
雪越下越大,年关前的朝堂事又多又杂,又加上二十八的喜事,姜迟每日都忙到快子时才回宫,一连三日没有来见阿眉。
二十六的晚上,姜迟进了岚苑。
屋子里的炭火正旺,少有的多了点人气,她和姜迟一起吃了饭,戌时二刻,姜迟回到律政殿。
腊月二十七,大婚前一日,整个东宫已经在筹备着挂上红绸,宫人们忙来忙去,阿眉坐在屋子里,看着外头的雪和忙来忙去恨不得长八只手的墨兰。
“喝盏茶歇歇。”
她给墨兰倒水,墨兰连连说着谢姑娘,端着茶盏却没喝。
“主子还在忙着,我们做奴婢的哪歇得了。”
主子忙着?
阿眉知道这几天姜迟忙得很,年关了大家都忙,如今听墨兰这话的意思是在忙……婚事?
这念头一出来阿眉就浑身激灵地把它甩了什么。
看话本看魔怔了?
太子日理万机,哪有空管纳侧妃的小事。
如此说着小事,想起明天就是吉日,她还是有一丝紧张,将手里看了一半的话本合上,跑出去喊墨兰。
“有什么我能帮的吗?”
墨兰伸出一只手把她摁回去。
“您好好等着做新嫁娘就是。”
这一日几乎是一转而过。
第二天新喜,阿眉今晚早早躺在床上了,她知道明儿得很忙,于是打算早早睡了养精蓄锐。
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数了八百六十一只羊,想了过去一千天发生的事,还在脑子里回忆了五十六本话本的故事情节,她依旧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觉得这件事还是太恍惚了。
她从前在侯府为了不做太子侍妾雨夜跑出去差点被打死,结果没到半个月,还是被塞进了东宫。
那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吃力不讨好?
“也不算不讨好。”
她皱着眉攥紧被子,认真地想。
从“侍妾”到侧妃,算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