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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自食（第2页）

杨远山心中暗自腹诽，你们争执与我何干，这迁怒他着实有些无辜，但碍于眼前人的面子，只得道：“必当尽力。”

几人说话间，从外头跑来一人，来人行色匆匆，面带喜色，径直奔向杨远山。

“大人，有线索！”

杨远山看见来人精神一震，这人正是之前他派遣出去，问询毒药来源的下属。

“好样的。”杨远山赞赏地拍了拍来人的肩膀，问道，“说说吧，找到了什么线索？”

这名官差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被杨远山赞了一声，嘴角裂开极大的笑容，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喜色，只一瞬又收敛住笑，正色禀道：“属下按大人吩咐，去城中所有药馆询问，只有那徐大娘年前去药馆拿过清魂散，并未寻到其他人买药的痕迹。”

“不过。”那人说到此处顿了顿，有意卖个关子，却被杨远山没好气呼了一巴掌，打得并不疼。

“在这跟老子卖什么关子，赶紧说！”杨远山笑骂一声。

他摸了摸被拍中的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正经道，“属下想到那顾二既然在临仙居做活，那临仙居日常又少不得用这些药，便特地跑去问询一二，没成想真让属下问出了些苗头。”

“临仙居到底是做膳食的，与旁的行当不同，这药放在酒楼中颇为忌讳，但是酒楼中鼠虫向来便多，也是没法。为了防止有人拿错，或者有居心不良之人，是以他们对这药管的极为严苛，有专门人看管，寻常每一分毫用在何处都要登记在册的。”

“今日属下去问，那账册与药粉数量均无甚问题，唯有一处不大对劲。”

“那管事的说，近些时日他酒楼中的鼠虫似乎格外的多，好些珍贵食材都被啃食了去，东家正发脾气追责呢，只这鼠患实在不知怎么办是好，那管事如今也烦着呢。”

“捡要紧的说！”杨远山见他絮絮叨叨，尽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忍不住低斥一声。

那属下缩了缩脖子道：“属下怀疑是有人将临仙居药鼠的药粉偷了去，且那顾二今日未去上工的理由也有些古怪，说是他身子抱恙，但属下瞧他，身体康健的很。”

这毒药的来源虽是确定了，但并无人证也无铁证，那顾二事情做得隐蔽，一直都故意示弱，颇为心机奸诈，并非良善之辈。

眼下这点证据，想要将那顾二认罪怕是不够。

其实还有一个法子，将人直接押回去，大刑伺候几遍，他就不信这顾二的骨头当真有这般硬。

只是，他向来对这些屈打成招的手段嗤之以鼻，并不屑于此道。

杨远山暗自思忖着，可还有甚遗漏之处。

众人目光都聚集在中间，见那官差迟迟不将凶犯押走，不由小声议论开。

“这老太婆都已认罪，为何还不将人带走？莫不是这案子还有蹊跷？”

“还能有甚蹊跷，这人证物证俱在，且若是无辜，谁会将这天大的罪过揽到自个身上，莫不是嫌命长了不成！”

“哎，你说这老婆子莫不是替人顶罪，不然为何这官府的人迟迟不将人带走？”

一众人自顾自猜测着，无人在意那瘫坐在地上的老妪，身子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也无人留心，站在人群角落的柳长玥，正侧身听身旁的连翘小声禀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