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九章必报
一夜之间,白翊城因为一桩大事炸开了锅。
保安堂的袁大夫半夜遭人袭击,身受重伤,听说如今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袁大夫那是何人,那是曾经救过满城百姓的大善之人啊。
城中稍稍上了年纪的人,都经历过那场蔓延全城的灾难,那时当真是尸横遍野、满目疮痍,如今回想起来,只觉浑身一阵发寒。
当年是柳、袁二人带领这一众子弟,不知费尽了多少心血,试了多少种法子,不分昼夜,救得他们性命。
往后数十年间,更是不计回报,为城中穷苦百姓免费看诊,不知救济了多少贫苦之人。
这样行善积德的好人,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畜生竟下如此毒手!
保安堂本不欲声张此事,如今城中祸事频发,处处都在戒严,寻常人出门都要小心翼翼,现在再出个刺杀一事,更是要人人自危了。
医馆大夫们虽极力掩藏,但神情间总是透着一丝哀戚,有热心相熟之人不免关怀两句,反复追问间,大夫们无奈,只得说袁大夫遭人暗算,眼下正卧病不起。
问话之人心中大惊,连忙询问起袁大夫的病情,保安堂众人却支支吾吾,神情为难却又带着一抹悲伤。
虽未言明,但这副神情,足以说明一切。
不消一刻钟的工夫,保安堂袁大夫遭人暗算,怕是不大好的消息,已传遍整座城。
不少人自发来府上探望,被拦了就将提来的东西放下,聊表心意。
袁云初眼中布满了血丝,眼圈发黑,精神有些萎靡,他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将前来探望的人送走后,刚踏入门槛,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唤他的名字。
他停步转身看去,只见银杏树下站在一位身姿修长,英气飒爽的女子。
“袁兄,别来无恙。”王安茹脸色瞧着比袁云初更为憔悴,宛如被无尽的疲惫所淹没,宽大的衣袍显得人有些消瘦。
袁云初微微颔首示意:“王镖头。”
态度明显不如以往亲切,王安茹苦涩一笑:“听闻袁叔遭人暗害,不知眼下情况如何?”
“不好不坏,暂时出不了大事。”袁云初回道。
“那便好。”王安茹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难以为情,语气罕见有些踟蹰,“我今日来寻袁兄,是有一事相求。”
“我知晓我兄长借着胡家之势,行事有些不妥,但何以就下了大狱?官府的人也不让人前去探望,家中四处打听,只知道他在倾欢楼中犯了大忌,具体是何缘故却并不知晓,我听闻袁兄那日就在楼中,可否能告知一二,我兄长他究竟惹了何事?”
王安茹说话声有些急促,想来是为此事已奔波了许久。
倾欢楼如今正被封着,那日发生的事,官府的人特意下了封口令,听说昨日胡家的人又跑了一趟,想来也是警告他们,不得将那日所发生之事外传。
“此事前因后果我确实知晓。”袁云初说着,王安茹嘴角还未来得及勾起,就听到他又道,“只是这具体缘由却并不好与你说,令兄之事,王镖头还是不要胡乱打听的好。”
“袁兄这话是何意?”王安茹不解,“就算是我兄长他犯了事,也总得有个罪名吧,这样稀里糊涂就被关了进去,生死未卜,家里人实在担忧!”
王安茹此话本意是指责官府行事霸道,不想话音刚落,面前之人倏然变了脸色。
“他生死未卜?”袁云初冷嗤一声,“那是他自作自受,有人比他无辜,如今却。。。。。。”
袁云初说到后面突然止了话头,偏过脸,掩住眼中的暴戾与焦灼。
“家父如今还伤重在床,王镖头若无其他事,我便先行失陪了。”袁云初语气略显生硬。
王安茹是个聪明姑娘,听出袁云初话中的不悦与怨怼,她虽不解其意,但她了解袁云初,为人不拘小节,爽朗大气,乐善好施,是个满腔热血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