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兄长一心想攀附胡家之事,她是知晓的,平日里带着镖局的一众兄弟跟着那胡家公子鞍前马后,平日里称兄道弟,仗着胡家之势确实嚣张了些,但他行事向来还有些分寸,这是做了什么荒唐事,何以将人得罪成这副摸样?
“如此便不打扰袁兄了。”王安茹心中焦急,也知晓分寸识趣道,“我改日再来探望袁叔。”
说罢,冲袁云初一抱拳,转身就欲离去。
孤身一人,背影透着一丝萧瑟。
袁云初望着人离去的背影,终究有些不忍,出言道:“令兄如今在杨远山手底下押着,他为人中正,暂时应当不会为难令兄。”
只是,如果胡文清最后出了事,胡家会不会迁怒于王明扬,他是否还有命在,就说不准了。
本来也是为宽王安茹心,最后这些话袁云初便没有说出口。
虽只是一句语焉不详的话,但足够让奔波几日,还一无所获的王安茹欣喜异常了。
她脸上满是感激:“多谢袁兄告知,多谢多谢!”
送走了王安茹,袁云初在门口处停留了半晌,才转身进了院子。
——
知州府邸,正院内气氛凝结。
“你说什么?”
文初站在正房门前,看着底下垂首侍立在一旁的护卫。
“回禀夫人,属下一大早去保安堂寻袁大夫,就听说袁大夫昨晚遇刺,如今卧床不起,怕是,怕是来不了了。”护卫头也不敢抬,低垂着脑袋一字一句小心回禀着。
“城中一向安定,哪来的刺客?”胡欣然狐疑道,“娘,昨日才我们有过争执,当晚便遭了刺客,这事未免也太巧了些,莫不是想借此推脱!”
文初面上凝重,目光扫向四周,突然问道:“你阿姐呢?”
“没瞧见人。”胡欣然也有些疑惑,“大约是还未起吧,昨夜阿姐担忧爹,房里的烛火亮了一宿,约莫天明时才歇下。”
文初眼眸微闪,似想到什么,眸低划过一丝恼意,最后化作唇边的幽幽一声叹息。
胡家的另一处,胡芸然昨日就歇在自己出嫁前的闺房中。
与胡欣然猜想不同,胡芸然并未歇息,而是不安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忧心地望向窗外。
就在胡芸然等得心焦时,院门口跑进来一道身影。
“夫人,奴婢派人去查探过了,将军未曾回府,今日也无人瞧见将军。”来人气还未喘匀,就低声禀报着,“听说保安堂的袁大夫昨晚遇刺,受伤好似有些严重,如今已经卧床不起了。”
胡芸然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一宿未眠的疲惫感蓦然袭来,脑中一阵晕眩让她有些站立不稳,身子摇晃。
来人见状,立马上前一把将人扶住。
“小姐,这事,是姑爷所为?”
来人名唤星月,乃是胡芸然贴身侍女,在其身边伺候多年,两人情意非同一般。
“昨日商量时,只说那老匹夫不识趣,去吓他一吓,并未说要伤他性命啊?”胡芸然失神低声呢喃,“我爹的病还得依仗他,王继佑怎这般不知轻重,竟真伤了人!”
昨日两人都对袁竹沥心怀不满,王继佑脾气暴不是个忍气吞声之人,当即就像将人教训一顿,让人瞧瞧厉害。
夜班三分,王继佑便亲自带人前往那袁家宅邸,誓要将此事做的万无一失。
只是,人去了便是一夜未归,胡芸然自人走后,心下就莫名有些不安,眼下竟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