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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五章善恶（第2页）

文初瞧了她一眼，胡芸然惶然，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用了揭穿一词，若是不信，又何来揭穿一说，难道自己心中已然认定，这就是父亲所为吗？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庆幸与不幸，你父亲如今昏迷着。”文初垂眸掩去眼底的疲惫，“若是侥幸你父亲得救，此事为真，那众人需要一个真相，若不幸，他去了，便让这谜团随着他一起深埋地底吧。”

文初说完这番话，突然有些厌恶自己，说的好似大义凌然，总归是私心作祟罢了。

将一切的决定交由命运，如此好像就能将自己刨开，做一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事后感叹一句命运弄人，这样便没了那负罪感。

胡芸然内心复杂，好歹她娘尚且留了一些时日，不会立即去查明此事，只要真相未明明白白摆在案前，她就能告诉自己，一切不过是臆想罢了。

但父亲他，如今只能这样白白耗着吗？

父亲他，会死吗？

想到这种可能，胡芸然觉得心口有股窒息的痛，比胸口的伤还要痛上千倍万倍，她接受不了一生风光伟正的父亲，死于这不知名的毒药中，何等狼狈，何等的凄凉。

但若是活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面对妻儿的质疑，回忆起自己的胡言乱语，这又是何等的绝望。

“人总要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代价。”文初好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出声道，“事情未明前，他只是你的父亲。”

胡芸然闻言突然泪如雨下，文初上前将她的头抱在怀里，轻轻拍了两下，安抚道：“不必想太多，你先安心养伤，万事有娘在。”

“嗯。”胡芸然脸埋在母亲怀中，声音闷闷的。

文初还想交代几句，门口传来一道叩门声。

“夫人，奴婢有事禀告。”是青时的声音。

“那娘先出去了，你先好好歇歇。”文初轻轻拭去胡芸然眼角的泪水。

“好，娘您去忙吧，多注意休息。”

文初拉开房门，胡欣然率先迎了上来，唤了一声。

“去瞧瞧你阿姐吧，莫要打扰她太久。”

文初与胡欣然说了几句话，抬步往院外走去，青时与青明紧随其后。

“是查到了什么？”文初边走边问道。

“姑爷找到了。”青时低声禀道，“在城外数里的小树林中，被人脱去外衣，吊在树上，冻了一宿。大约觉得颜面无光，如今正想召集人马去保安堂报仇雪恨。”

“胡闹！”文初怒斥一声，“传我的话过去，告诉他，若是还想这府中安宁，就跟我老实些，莫要以为这城中当真是他一人独大，飞扬跋扈也得有个度！”

青时领命离去，文初望着人离去的背影，没由来的心中升起一阵不安。

她抬手揉了揉疲惫的额角，突然一阵晕眩感袭来，她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意识的最后，是青明的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