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些话,仿佛在胡欣然心中憋了许久,她说的并不流畅,激动时声音稍大,说到最后,忍不住低吼出声,带着浓浓的不忿。
李欣儿惊讶于看似单纯天真的胡欣然竟能想到这么多,只是,有些事情,她似乎还不大明白。
“这世上大部分的真相,皆是世人所认为的真相,或者说是他们愿意相信的真相,且他们看到的只是事情的一部分,不如你知晓的这般透彻。”
而有的时候,人们在乎的也许并不是真相,而是他们想要打倒推翻一个人的借口罢了。
后头这句话,说出来对胡欣然而言,或许是更沉重的打击,李欣儿将话默默咽了回去。
“可是,这些事他是知晓的啊!”胡欣然面带愤然,有些恼怒道,“我们说的无用,他是外人,他为何不去同外头人解释,反倒是好似当真疑起我爹来了!”
李欣儿疑惑问道:“他?你说的他是谁?”
胡欣然面上有些不自然,讷道:“还能是谁,这城中最有权势之人,景国公世子爷。他从京中来,我听他与我爹叙旧,也曾谈起过那些往事,他分明是知晓这些的,为何还因这事对着我爹穷追不舍!”
“欣然,这些话你可曾与文夫人说过?”李欣儿问道。
“没,没有。”胡欣然看着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李欣儿,有些无措道,“娘她近些日子为了家中之事忧心不已,日日守在阿爹身边,我不忍去再去扰她,且我能知晓的事,料想他们二人相伴多年,我娘她只会比我更加清楚,我若是再去提,怕只会增添她的苦楚。”
是啊,胡欣然都知晓的事,文初怎会不清楚呢?
李欣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她所见,文初虽未直接承认那些谣言,但不辩解避而不答的态度,分明是默认了这些,但现在听胡欣然所言,或许真相并不是表面所看到的这些。
“欣儿姐,我想去看看我爹。”胡欣然声音中还戴着啜泣的鼻音,“我不想我爹一个人躺在那儿。”
胡欣然目露哀戚之色,李欣儿看着她,眸色微闪,缓缓点头。
只是还不待两人出房门,便被一人拦下。
“青姨?”
拦住她们的正是青时。
还不待胡欣然疑惑,青时为何会出现在这,而不是守在文初身旁。
青时半垂下眸子道:“眼下府中乱,夫人吩咐,小姐暂时先待在房内不要随意走动,免得有甚意外。”
胡欣然欲问为何,李欣儿伸手轻扯其衣袖,冲她微微摇头。
最终,胡欣然怀着满腹疑惑,退回了屋内。
屋外,青时望着紧闭的屋内,面上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