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九章非命
本是一桩喜事,却无故闹出了命案。
出了命案,眼下宴席也摆不下去了,赵家只得连声抱歉将宾客们一一送走。
猩红的绸布还悬在雕柱之上,富贵殷红的花朵散落四周,热闹欢快的气氛在一瞬间尽数散去,只余下一地的狼藉,与惶惶不安。
柳长玥兄妹二人没有多留,确定了那死去的夫人所中何毒后,便由管事的送了出去。
门前的大红绸布被拆了下来,拖曳在地,沾染了些许灰尘,柳长玥踏上马车时,回身看了一眼。
想起方才那中毒惨死的妇人,以及闻讯匆匆而来的家眷们,痛哭哀嚎的场景。
谁也没料到,清晨还欢欢喜喜前来赴宴的人,转眼间就没了气息。
赵家主事几人焦头烂额,明明是一桩喜事,最后却变成了祸事。
临走前,柳长玥注意到赵简言脸色极为难看,倒是极少看到他这般情绪外漏的样子。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飞来横祸,自己母亲寿辰,却闹出了人命,先不论苦主家追不追究,这总是闹得不大好看,任谁估计都会心生怒火。
“想什么呢?”柳长旸出声打断了她的沉思,“先回去吧。”
马车慢悠悠地驶远,直至消失在道路尽头。
晚间日头刚刚落下,柳长玥还在思索着是何人下得毒,柳长旸便收到了消息。
“是国公府上的一位婢子投的毒。”柳长旸与她解释道,“传来的消息是,因那婢子伺候时出了些纰漏,夫人恼怒,当众羞辱了许久,那婢子怀恨在心,便在酒水中投了毒。”
柳长玥闻言皱起了眉:“只是如此?毒药可不易得,短短半日不到,她药从何处来?总不能是时刻将一包毒药揣在怀中吧?”
“毒药从她身上搜出,人赃并获,那婢子也认了罪。”柳长旸淡淡道,“只是那婢子认完罪,大约觉得自己也活不了了,便服毒自尽了,如今,此案便算了了。”
他话说得很是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丝毫没有牵扯到两条人命而改有的悲悯。
柳长玥觉得不可思议,瞪大眼睛道:“这结果一听其中便是漏洞百出,是多大的仇怨才使得那婢子动了这天大的杀机?毒药又是从何处来?她是如何能做到万无一失正好毒中那位夫人?这种种疑点,又如何说?”
面对一连番的疑问,柳长旸摊了摊手道:“我得来的消息便是如此,旁的我也不知,你若是想知道这些,自个去寻人问吧。”
柳长玥不满他如此敷衍,生气叉着腰嘟圆了脸,嚷道:“二哥,你真烦人!”
说完,甩着衣袖,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远去的人步伐迈得极大,走着好似极为恼怒还使劲跺了跺脚,背影连飞扬的发丝都透着气恼,柳长旸看着不免失笑,随即想到什么,眸色一深,笑意淡去,嘴角紧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