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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柳长玥神情怏怏,耷拉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用勺子搅弄着碗里的粥食,偶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瞧见人都快趴在桌子上了,柳长旸皱了皱眉,伸手点了点桌子,道:“吃便好好吃,不吃就将碗搁下,身板坐直,瞧你现在这模样,没规没矩的!”
语气有些严厉,柳长玥哦了一声,坐直身体,手中不再胡乱搅弄着,端起碗将放凉的粥凑到嘴边一口饮尽。
“好了,吃完了。”她得意朝柳长旸扬了扬手中的空碗。
柳长旸板着的脸,面对这样的嬉皮笑脸,有些绷不住,他面上仍是一脸严肃。
“外头不比家里,家里随你如何胡闹没规矩都行,在外头你还是需注意些,仪容举止,姑娘家的端方矜持。。。。。。”
眼见着又要开始说教,柳长玥急忙打断他,连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会在外面堕了我柳家的名声的!这不是昨日没睡好,眼下没什么精神嘛!况且,我在自家二哥面前,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咯。”
柳长旸轻咳一声,问道:“昨晚为何没睡好?可是准备的床榻不舒服?我使人给你换一个!”
“没有没有。”柳长玥摆了摆手道,“心里想着事,这才翻来覆去睡不着。”
柳长旸眸光微沉,道:“本想着带你去太医院瞧瞧,既如此,今日你先在家中休息一日,我明日再将你带去。”
“太医院?”柳长玥眼睛一亮,“我能去?”
“自然。”柳长旸道,“当初与人约定,我柳家子嗣效命于皇家,那太医院的大门便随我等出入,我知晓你这些日子会来,已提前禀明过今上,得了允准,随时可去。”
他顿了顿,看着柳长玥,姿态略显高傲,道,“且,你若能去,是他们求之不得!”
听了这话,柳长玥瞬间来了精神,反过来催促柳长旸:“那二哥你快吃,吃完咱们早些过去,听闻太医院所藏书籍千万,其中不少珍藏古籍,你这些年可有见着?”
她说着上下打量了自己,道,“我是不是该收拾利落些,二哥你等下我,我去换身衣裳。”
一扫方才的萎靡不振,叽叽咋咋很是欢腾,柳长旸不由失笑,看着一旁的连翘二人道:“一会儿,玉竹陪着小姐。”
连翘与玉竹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透着一丝凝重。
连翘心细善医,玉竹善武但不够细致,一般情况下,两人一起伴在柳长玥身侧,一文一武才是正好。
但二公子既然特意交代了一句,那便是只能带一人前去,且又特意点了玉竹,那便证明此行玉竹的作用更大。
洞幽察微,今日出行,或许并不简单。
玉竹只察觉出异常,但具体也不说上来,飞快应了是。连翘则想得更多些,她将玉竹拉至一旁,细细交代了什么。
柳长旸只当没瞧见二人的动静,将碟中的汤包一一用完,最后端着茶盏,小口小口抿着。
很快收拾妥当,今日带着柳长玥,柳长旸便没有骑马,两人坐在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入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