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陈栖凤刚到家就冲进陈榕房间,从原本的衣帽间里抱出了一摞衣服和剪裁用品,不由分说地让佣人玉姐全部扔出去。
陈榕猝不及防。
她没想到太后怎么就突然知道了她把衣帽间改成了工作室,太后从来不进她房间的呀!
她哭喊着想要阻止,陈栖凤转过身,伸出食指,指着陈榕的鼻子骂道:
“陈榕,我告诉你,你是我陈栖凤的女儿,别整天跟你那个便宜爹一样自以为艺术细胞爆棚,没我陈栖凤和陈氏,你们屁都不是!”
“不是就不是,谁稀罕你啊!你就守着你家公司等死吧!”
陈榕一把夺过玉姐怀中的那堆成品和半成品,头也不回地冲出陈家老宅。
“小姐?”
玉姐正要去追,被陈栖凤一把拉住。
妆容精致的贵妇此刻盛怒退去,满眼蔓延着疲惫和悲伤。
“让她去。”
“夫人啊,这大晚上的小姐又没带钱和行李,能去哪儿啊?”
玉姐一手把陈榕带大,说是当成亲女儿疼都不为过,此刻被陈栖凤拉着,只能干着急。
“夫人,我知道您是怕小姐走上她父亲的路,可是喜欢艺术不代表就是要当渣男的嘛,她想做什么就让她试一试嘛。”
她没什么文化,但是自觉话糙理不糙,陈家又不是没钱供小姐学设计,小姐又有天赋,试试总比拦着好呀。
“把我手机拿来。”
陈栖凤刚才正在气头上,女儿叛逆的样子和当初那个渣男背叛她们母女的模样在心头重合,难免话说得重了。
陈榕孤身一人跑出去,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可是划开手机,她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对女儿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她的好朋友是姜砚宁。
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甚至连姜砚宁的联系方式也没有。
轻嘲地笑了一声,陈栖凤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拨通了叶熹的电话。
“你好,陈总。”
叶熹看着屏幕上陈栖凤三个字,挑了挑眉。
这个电话是在一个商务酒会上出于礼貌的交际才交换的,叶氏和陈氏一向是互相别苗头的竞争对手,就算有业务上的往来也是底下的人互相沟通,这还是叶熹第一次接到陈栖凤直接打来的电话。
“叶总,冒昧打扰一下,请问姜小姐的联系方式会不会方便告诉我。”
这下叶熹的俊眉挑得更高了。
搁以往,他就是做梦也想象不到陈氏的掌权人会打电话来问他要他女朋友的联系方式。
“您稍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