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心念念记挂着人儿正吊着胳膊,跟一只警觉的小兔子一样坐在**瞪着他。
这么迟了她竟然还没睡啊。
“阿熹?”
姜砚宁还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点突然跑来,不过心念一动,她就摸清楚了叶熹的想法,脑中出现了舅公白日里向她传授的经验,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怎么?睡了我就想拿钱把我踹了?然后大半夜趁我睡着再来睡我?”
叶熹垂眸,她的话语像一把尖锐的刀,把他伤得体无完肤。
他哪里舍得这样对她?
“我就是来看看你。”
“看完了吗?”
“嗯。”
“那你可以走了。”
姜砚宁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手指指向门口,然后,她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叶熹真的默不作声地转身准备离开!
这是什么发展?!
舅公不是说这个时候他肯定会冲进来吻她抱她求她原谅的吗!
“站住,叶熹你给我站住,你敢走我们就真的完了!”
姜砚宁傻眼了,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自己吊着石膏的断胳膊,抄起**的目录册子就抄叶熹砸了过去。
“哗啦。”
书本在空中划过,纸页翻飞作响,砸在叶熹的背上,最后寂寞地掉在病房的地板上。
叶熹停下脚步,只不过不敢转身,他怕一转身就忍不住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拥进怀里,狠狠地吻她。
那样,这么多天他的隐忍,就功亏一篑了。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姜砚宁站在**,满脸泪痕,在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早就将莫思柏交给她的那一套全都抛之脑后。
“我发现那辆货车的时候我想的是一定要活着。”
“我想如果我死掉了阿熹得有多难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觉得自己护不住我么?”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自己就可以很好,我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能站在你身边不拖你后腿,我……”
姜砚宁闭着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不受控制,一句句地诉说她心中的委屈,忽然,一股力道自腰间传来,熟悉的气息将她剩下的话语封在口中。
她蓦然睁大双眼,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俊脸,他闭着眼,用力地吻她,眼角和脸颊上,同样都是湿漉一片。
她知道,他也难以将她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