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注意,门外不知何时到此的一道绯色身影飞快离去。
不一会儿,一个和秦二交好的郎君便领着众人过来。
他脚步匆匆走在最前头,“南老板说是身体不适,秦二公子与他饮的是同一壶酒水,有些担心便先去寻他了……就在前面。”
他默默捏紧拳头,走得愈发快。
这秦二公子虽想了个好计谋,但这时辰实在是不好把握,瞧着去万府送信的人八成已经到了,还是得快些接上这出戏才是。
但倘若他知晓推开这扇门是怎样的景象的话,他或许就不会这么着急了。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这都是后话了。
南篱沿着甬道一路,走谁知半道遇见了离席的宋老板宋七娘。
她坐在一棵梧桐树下,听到脚步声抬眼,瞧见是南篱。
眉心轻皱了几下,像是不耐有人至此打扰她清净。
“难为你追到这来,也是有事相求?”
南篱也没想到会遇上,本打算就此作别,但听她这一意思像是误会了,以为她是私下跟踪过来的。
“……”
少女身上多少有些反骨,本打算走的,听这话也不避了,反倒坦**地走进些,自己寻了个座坐下。
“既然宋老板都如此问了,是否我说了您就能帮上一把呢?”
这下轮到七娘无语了。
她也是不成想现在年轻人托关系都如此直言不讳了,不知是看不懂眼色,还是故意讨人嫌。
她冷哼一声:“你倒是张口就来,嘴皮一碰说的容易,也不知万老是如何瞧上一个只图捷径的轻慢子弟的。”
南篱听着全然没有她骂的人是自己的自知之明,反而道辩白道,“万老爷子好歹也比您还多吃几十年盐,您怎么就如此认定是他看错人,而不是你看错了呢?”
“胡搅蛮缠。”宋七娘扭开头。
她本不愿多呆,但想着明明是她先来的为何要给这小子腾地方。
两人都是不肯让步的,气氛一时静默下来。
这园林里景色极好,春日生机勃发,流水假山,松木卵石,动静交织。
供人赏玩之地,就连隔几步就有一干的石桌上都摆着以备不时之需的茶水。
南篱自顾到了两杯,一杯给对面人推去,软化了态度。
“宋老板要是疼惜那玉簪,在下有一朋友可将其修复。”
宋七娘没接茶水,目光却不觉挪来。
“当真?”
可旋即她的目光又暗淡下去。
那玉簪太脆,断了不只要如何接,即便是接上去了恐怕也要添不少嵌丝黄白之物。
玉最通透稍微有些瑕疵价便跌下不少,虽修复也难如旧。
她搁在膝上的手不由攥紧。
断簪即便再如何伪装,都不再是最开始那枚玉簪了。
人,不也是如此?回不到当初了。
“算了。”宋七娘道。
感到她情绪低迷,南篱越发联想到某些为情所困的猜测。
可就算用脚想也只,这宋七娘和那孟谦是没什么可能了,都已至中年,一人身居高位估计家中早就妻妾成群。
约莫是还放不下过往,按照那人的喜好折腾自己,才活成这个看似裹着精装外壳内里却空伐无我的样子。
“不若把碎玉磨了镶在物件上,权当个念想。”南篱暗戳戳开解,“以宋老板这身家以后要什么好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