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脸色一变,连忙起身道:“儿臣、儿臣才疏学浅,并无此意……”
周皇后听着面色有些微滞,不自觉看向崇帝。
崇帝蹙眉看向萧祁,似有不悦,但到底没说什么。
虽说这话意不在此,但川儿多回宫的确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他看向坐在其后的萧彻安。
许久没好好看他,如今倒是越发神采英拔,凝神垂眸间有几分他母亲的影子……
“起来吧,你们兄弟和睦便是为朕分忧了。”
周皇后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果然还是万分在意这个儿子。
眸中之意转瞬而逝,她面上堆起笑意。
“陛下说的是,臣妾也总说叫他们兄弟几个多来往。只是……听说景王病稍好却常不在府中奔忙的很,似是为着什么人?”
她说道哪恍然想到,顿了顿,接着道:“听说季家最近出了些事,你还为此特地跑了趟?”
崇帝目光落来,萧祁也应声道:“六弟为了季家姑娘可没少费心。”
“季家?”崇帝思道,“可是季匀庚的女儿?”
这一唱一和,萧彻安若是再看不出他们的用意就有鬼了。
他笑笑:“为师徒之情,关照一二还算不上费心。若说费心,倒远不及善河。”
折云的事不好张扬,他的人如今也搜寻的差不多了,只待时机一到便可收网。
至于与这“季家嫡女”还是得解释清楚。
被点名的萧岁晗鼻子里发出声气音。
嘁,不就是借了些银子投家商号,至于么。
不过,对此解释周皇后是不依的。
“欸,这哪能相比。你如今也不小了,从前病着,开府后房中也没纳什么人进来,如今这景王府也该添个打理后宅的女主人了。”
这话便是将主意打到他的婚事上了。
萧彻安原先是笑着的,唇边弧度尤在,笑意却一寸寸冷了下去。
且不说人心难测,他身边都能出现像折云这般藏匿已久的深沉之人,更何况内宅。
再者若其人无辜,他称病之时且有不少暗箭,如今假意闲散虽不如此前置身风口浪尖也有不少危险,若一朝露出痕迹岂不是白白牵连一条性命?
他并非冷血滥杀之人。
暗中潜行将自己裹藏于茫茫深处,若心底无半分温度,早就坠溺于黑暗尽头永无天日。
只是对于这些所谓的“好意”,他实在不愿也懒得收之。
男子眼底恹恹:“多谢母后挂心,只是儿臣如今才大病初愈,正想补了此前的没能尽兴的遗憾且如今尚未有何成就……此时娶妻只怕……”
“无妨,先相看着也好。”周皇后急迫地打断,笑意掩不住,“前些日子齐国公夫人还特来宫中与本宫相商如何筹办这寻芳宴,这不赶巧了!”
“既不着急那便先瞧着,看可有合心意的。”
几句话说的句句体己,崇帝也顺意不着痕迹点了点头,“还是皇后考虑的周到,如此是该好好择佳人选来。”
此话一出这事基本上便是敲定了,既然以无余地……萧彻安看了眼方才后一直兴致勃勃看热闹的萧祁。
“如此……三皇兄府中正妃之位不也还空着,既有如此良机不如皇兄也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