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信忘义
“……”萧祁张了张嘴,不曾想到这风会冷不丁刮到他这。
萧彻安虽受父皇宠爱纵容,但论起势力,他一亡国公主之子在朝中哪有什么根基,加上他称病这些年又无任何建树,空有个名头罢了。
母后为其所选左不过是些中庸世家。
说归说,他倒不认为萧彻安会看上季家,自没了那季匀庚季家废的差不多了,他若是还有点脑子定会千方百计择个强盛的亲家做倚仗。
而这次什么寻芳宴,估摸着母后也不会给他些什么名门势力选择。
只是他如今把自己也扯进来,他首当其冲若是没个瞧上眼的,萧彻安也正好以长幼有序为借口逃了这出。
崇帝看向二人,“如此也好。”
萧祁的霖王府中如今已经有一位侧妃,两房侍妾。
他并非不知周皇后打的什么主意,只是帝位之争……他也是由此一步步爬上来的,即便再如何希望兄弟和睦,到底还是有无数有意无意的外力促使着他们往前,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临安城门前
嗒嗒——塔塔——
一匹骏马飒然而来,骑马男子英姿勃勃。手牵缰绳一夹马腹,那马儿更加卖力地奔跑起来,高竖马尾垂发飘拂,在落阳下刮过一道亮眼弧度。
只是旁人看不清,松晖却是清清楚楚瞧见自家世子那沉得能滴水的脸色。
不顾路程的赶了几日去南阳一趟,发现的端倪不少。
这事能瞒到现在,凌久曜也清楚这事必然是兄长刻意为之的。
不过事情既然已有结论,那南篱多半就在临安!
“驾!”他忿忿扬手,更快向城中而去。
这种时候松晖是不敢搭话的。
先前人没找到,如今这两兄弟的事,他掺进去就是自讨苦吃。
瞧着绝尘而去的身影,他叹了口气,收好路引驱马跟去。
城门口来往开了几条道同行,此时一辆马车也随之而动,自他身后行来。
比起临安城里生怕不知其出处,挂着家族徽记一类信物装点奢华的马车,这算是极为寻常的了,松晖瞥去一眼正要抽走视线。
却随着马车窗帘晃动,一刹那间隐约瞥见一张有几分眼熟的面孔。
他驾马的动作已起,此时都跑了几步再回头再望去,那车帘遮蔽,哪还瞧得见什么人。他犹豫了一瞬,引着马还是向凌久曜离去的方向而去。
这一错过后,那马车缓缓前行,在路口转弯走向更为僻静的路口。
待马车停稳,一只手掀开帘子,一个瘦婉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抬起尖尖下巴,四下看望几眼,最后往最近的一个门口走去。
像是谁家废弃的仓房,并未锁门,推开时“吱呀”一声敲碎静谧。
沈碧暗自攥紧袖口,瑟缩了下轻轻走进去。
铺面而来一股长久无人居住的湿霉气,她吸了几口气,蹙着细眉往内去。
选在这地方碰面……
她有些迟疑。
真能说话算话让她有个衣食无忧的依靠?
沈碧咬了下唇,原本不小的水眸盛在清瘦的面上,显得愈发大了。
自离了冯家她过的并没有那么好,少时的那份不畏,早在日复一日揣摩人心时被磨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