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奢入简难,弱女子飘摇度日,她又没有一技傍身实在过的辛苦。后来流落到江宁,那处通商便利不少牙行**瘦马再将其卖给官员、富商。
只是若真能由此得个不愁吃穿的去处也好,可惜她也就一张皮相瞧得过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远远落于人后,两年一晃如今满打满算也十八有余了。
虽说是被牙行捡回去的,养着到底费银子。本就克扣的吃食如今更是少得可怜,比起饿死她宁愿自己出去寻个盼头。
也幸好,真叫她寻着了。
她默默祈祷,口中无声念着。
“便是你说认得她?”
陡然一声,叫沈碧自恍惚间拉出来,她惊了下闻声看去。
几步之距男子不知何时出现,蒙着面,手中抖开一张画像。
画上女子面容清丽,神色灵俏。
明亮星眸视来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侧目的疏狂放达,似有一泓清泉的透彻清亮,亦有一团火焰的炎炎灼烙。
她不过口述,画师画技平平她的这些想象自是难以画出,只是沈碧看到画上人,就不由想起几年前相见的寥寥数面,如今回忆竟也记忆犹新。
“是,她叫李南篱,我曾在南阳镇见过她。”沈碧说着有些疑惑,“这不是都已经画出来了?”
看这情状并不是接她来就履行约定的样子。
折云将画像一卷,“两年前她在南阳郊外失去了踪迹。”
“有这张画像,如今我们的人已经确定她就在临安……”
这事说来也巧,许是有画像的缘故没多久便叫下面人发现踪迹,现在“相熟之人”也到了,这步棋正好先布下去。
毕竟于萧彻安有无用处还得静观其变一段时日再做决断。
沈碧没明白其中意思,“既如此,你们自去寻人便好。如今说好的我都做了你们的承诺何时兑现?”
折云轻嗤了一声,“自是马上便能兑现,不过……除此之外你还要替我们办一件事……”
两人相聊至此,门后隐隐穿过几个身影。
细微的脚步声,传进折云耳中。
糟了!
今日出来他分明小心甩开了身后尾巴,怎么还是叫人寻来,萧彻安莫不是属狗的!
他暗自咬牙,一把逼近拉过沈碧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拽着人连连往隐秘的小暗门去。
此时,外头人亦有察觉几人合力将门撞开,人瞬间涌进来。
沈碧已经半个身子钻了进去,折云殿后面对数人也是只手难挡。
“看来不是错觉,先前萧彻安是故意放我走的?”他自知难以突围,环视一圈开口。
“只可惜,他——”
折云站在原地,还欲拖延些时间,一把剑挥来,架在他颈上。
他不屑地动了半寸,锋利剑刃立时陷入些许。
见了血,他感受到痛意,维持着姿势一时没再动,余光瞥见出手之人,眉峰一挑,“让我猜猜,他定然叫你们抓活的吧?”
洺风面色不太好看,手死死攥紧剑柄却也未往前再推一丝,他咬着牙强烈克制与拉扯之下,眼里布满血丝。
折云轻笑了声,像是湖上泛起的涟漪不一会儿便陷于平静,“那你回去少不得领罚了。”
话音未落,他便仰着下巴,动作之快,全然用力地往刀刃上撞来。
洺风早察觉不对,急忙收剑,却没想到他赴死心切,直挺挺而来,另手迅速将他拉住丢剑将他胳膊反扭桎梏起来。
他按着还在挣动的人,神色恼恨眸略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忍。
“折云,你我跟着王爷多年,你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