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氏脸瞬间拉下来,“你能和她比?她有什么?你有什么?”
上官氏此话本言季若宣无父母管束,是个散的,却不想季晚婉会错了意。
少女从未有过如此感觉,万千委屈都涌上心头,她一把丢开绣品,带着哭腔:“是,我没她的好出身,可这是我能决定的吗?!谁让爹爹是庶出注定矮了大房一头!!”
“够了!”
母女两的谈话不欢而散。
上官氏胸口起伏不定,缓和了会还欲接着绣却指尖一痛,她连忙松开手,死死掐住被扎破的指尖。
看着这绣了大半的彩蝶扇面。
她用手背轻轻抚去。
繁花盛放,彩蝶翩飞,寓意和美更有祈求情缘之意。
这寻芳宴在即,还得快些完工才是。
方才女儿怒极不择言,却像是根针扎进上官氏心中。
属意归属意,有些事却是万不能叫季若宣如意的。
——
齐国公府择了个良辰吉日设宴庆贺。
名为寻芳,也正是花开烂漫之际,后园里绿茎碧叶,浅霞盛放,满蕊攒金。
争相的石榴花、虞美人,含怯的月季、木槿。
沿着花丛遮掩的小径,一侧翠竹碎影,走到尽头便瞧见一座亭台落于湖上。宅里引入的湖水清透如玉,垂柳相迎缓至水榭。
水中此陂荷花开,浮香绕曲岸。
比之景色更甚的,是今日受邀而来的各家贵女。
隐约娇声随着荷香轻倾。
“……好漂亮的折枝木槿。”
“呀!你的是什么……”
“齐姐姐,你的呢你抽中了什么……”
“这有趣小玩意莫不是齐姐姐想出来的,那齐国公府可不得将最好的留给自家人……”
几个女子凑在一起笑语盈盈,说着便要瞧一女子手中掌心大的木匣子。
她们口中的齐姐姐倚着栏,茶白色的缠枝罗纹褙子,浅淡中透着青浅,内着嫣红茶花抹胸,梳着高脚髻配以珍珠花簪,一身淡雅清隽,娴静之余透出些适龄女儿家的娇美。
齐云摇凭栏望去,温语道:“绿槐阴里一声新,雾薄风轻力未匀。”
匣子里是一个缩小版的茂密绿槐。
“诶?怎的是槐树?”
“不都是花么?树有什么好的?”
几个女子又叽叽喳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