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另一侧并不在人群中的女子转身走出,她眉眼冷冽似含着刀一般让人不自禁瑟缩。
嗓音起伏也并不比旁的女儿家柔婉。
“若无树阴浓合的茂槐,尔等途中哪有清凉避日之处。”
闻之,几个贵女都愣了一下,随即低声附和。
“王姑娘说的是……”
鲜少见这位大理寺卿王大人家的嫡女出席此等宴会,想起先前讨论之物,又觉得心痒。
说罢便掀起眼皮也想细打量女子抽中的木匣之物,却不期然落进人冷霜似毫无温度的双瞳。
几人颤了下,连连后撤,不敢再看。有这么个没意思的人在,气氛似乎都冷了不少,几人抱团没会儿便又融进另一处。
王青霭紧紧攥着木匣,瞧着人影远去目光有些惘然。
她不善言辞,本是鼓足勇气解围,也想借此融入些。
谁想……
“多谢。”齐云摇歪着头浅笑着主动与人搭话。
她周身有股自然的引人亲近之感,是真正名门中教养出来的,有气质风度的贵女。
王青霭一时有些无措,父亲在其职铁面无私,对子女也十分严苛,她也鲜少与外人接触。
面对如云般温柔亲善的人,她是不是不该“冷”着张脸?
女子僵硬地勾了下嘴唇,尽量学着她的样子“笑”。
齐云摇先是愣了一瞬,继而捂嘴笑了起来。
在王青霭逐渐涨红的面色中,她调整好了表情,“若是不想笑,便不用勉强。”
表情是会随着情绪放松适应自然流露,齐云摇到也没见过如此不会“笑”之人。瞧她局促,连忙将话题引开。
“不过,云摇也十分好奇王姑娘这匣子里是什么样的小物件……”
王青霭展开手。
她的匣子里躺着的是一朵昙花。
昙花一现之美,而此时匣子中的却并非它完全绽放之时,而是悄然打开花瓣微长的初绽。
王青霭看着齐云摇,目光垂落下来,下意识解释道:
“在我这此花并非凋零,而是等待。”
齐云摇眸光清亮,看看个子的匣子又看看王青霭。
她点点头,“王姑娘的解读也正合乎了云摇之意。”
小物件像是隐约对应了人一般奇妙呢。
两人相谈甚欢。
齐云摇也觉得这次的银子没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