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斑驳投进屋内,女子身形纤细单薄,背脊却笔直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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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洗漱完毕,迷迷糊糊坐在镜台前等着素秋给她梳妆。
镜中少女素齿朱唇,面容姣好,乌发柔柔挽成堕马髻,玉钗斜坠刻尽显慵懒矜贵。清眸流盼,恣意灵动。
“姑娘,马车已经备好了。”了夏掀帘进来。
一行人乘着马车,应约到了茶楼。
留了夏几人在屋外。
雅阁内,两个妙龄女子正倚在窗边看着她缓缓走近。
“李……季姑娘此前即便粗布着身也难掩好颜色,如今打扮起来倒是差点叫人晃了眼。”
齐云摇看了又看,斟酌着用词,暗道此前确未看走眼。只是没想到这“李姑娘”实则与季家有关……
南篱冲两人行礼,说话之人端庄贵气,细白的腕上悬着枚看着便价值不菲的镯子。
另一人束腕劲衣,梳的利落干脆的高马尾,冲她点点头。
南篱:“齐姑娘谬赞了。”
齐云摇听此倒是微微睁大眼,“季姑娘还记得我?”
那日多亏青霭发觉不对,拉她引人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只是去时也迟了几步,便也知晓南篱落入悬崖,看如今难不成是恢复记忆了?
南篱顿了下神道,“知晓王姑娘性子沉,听闻寻芳宴后与齐国公府大姑娘走的近了些,故而有次猜测……不知此次两位相邀是否也是为了寻芳宴那日之事?”
齐云摇与王青霭对视一眼。
“正是为了此事。”
王青霭看着南篱,说出那日发现的异处……
听完一席话后,南篱恍然想起什么。
“木鸟?”
王青霭肃着脸,目光定定望去。
“当时只觉出不对,我也是后来才回想起,似多年前在家父书房的卷宗上看到过……”她接着道,“底下标字是……”
“唤作‘鸢’。”
如今寻芳宴上这一事正交与大理寺查办,这一疑点她早就告知父亲,谁知却没了下文。
此事涉及颇多,官家于此态度不甚明朗。只将景王召进宫养伤,下令追查便像是撒手不管似的。
王青霭也随了她爹的性子,淡而处置的不理,她偏要就着自己探出来的线查。是以才找到南篱,抱着源头查起的想法。
“那卷宗上所言这‘鸢’的出现,源于北辽。”
“季姑娘再想想,你此前可有接触过什么人?”
“!”齐云摇一把拉住王青霭。
齐云摇随王青霭来见南篱,便是知晓她追凶情切,一是想着自己在能缓解些气氛,二也是念着告知实情或许也能促进南篱恢复记忆。
可却没想到她这如今进展,竟都查到辽人头上了。
示意人噤声。
她走到两侧看了看,将窗闭合严实。
齐云摇浑了王青霭一眼,将她拉倒一旁低语。
“先不说季姑娘如今失忆了,要是她真与辽人有牵连你可想过后面该如何?”
王青霭木木地被牵过去,“我只是就事论事,前日宴上她还是一个不受关注的平民女子,如今传言起季家又冒出来个嫡女,你就不觉得十分蹊跷?”
南篱站在一侧,梳理着脑中思绪。
落下悬崖后一连串发生的事情,皆让人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