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婉眸光一暗,敛下长睫微微低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她身边的季忆珺却是瞧见她便满面怒色。
“都是你!”可因着身体不佳,甫一提起气,季忆珺便唉声叫唤着。
季晚婉又连忙扶她就近一处坐下。
南篱走进屋朝上首略一欠身后便站的直直的,没有任何表示。
季忆珺瞧她这态度就气不打一出来,刚缓过来劲就冲人道:“果然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在我们家住了几日感恩的话不见,反倒尽做恶事!”
外头再怎么传,如此生活了多年她并没如旁人听信谣言。
在季忆珺眼里这女子也不过就是攀上了景王殿下,父亲得罪不起这才接回来几日,往后迟早都是要送走的。
说话也就更不留情面了。
“也是,穷乡僻壤呆惯了哪里……”
话道此处,季忆珺发手臂处陡然一痛,扭头才发觉是季晚婉。
也正是此时,上方传来怒声。
“够了。”
季匀卓拧着眉,“不是说身体不适么?”
季忆珺悻悻住了嘴。
季匀卓松开按着太阳穴的手,看向南篱。
“可是你命人送吃食与忆珺的?”
南篱:“不是。”
“你!——”季忆珺一听便要开口,肩膀被身边女子按下去。
季晚婉唇角舒展,看向南篱,“这冷饮过的是扶风堂的手,若是姑娘不知情,那许是婢子没当心……”
这话横竖都沾上她了。
南篱淡淡道:“往年贮藏的冰做成吃食,肠胃敏感的人食之多少是有些不适。”
“想必三姑娘房里的人也清楚这些,三姑娘如何不自己做冰品,偏生要找我房里讨要?”
“是么?”季晚婉故作惊讶道,“怎么三妹妹与我说的是姑娘的婢子私下贩卖冰品,还胁迫三妹妹的人‘相赠’不少冰作为卖冰品的条件……”
南篱很想说这玩意也可以叫做成本。
可这事,季忆珺送过来的冰她们确实收了,若再对证,最多便是各家婢子各执一词罢了,且她初次到此人家的地盘上能拢或几个人为她说话?
“妹妹别觉得我们小题大做。”季晚婉道,“那婢子蠢笨,光想着换冰品可三妹妹厌热,夏日离了冰又心疾发作迫不得已这才来找三叔问个说法的。”
南篱看了眼座位上起先还势得满满,一句话说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的“迫不得已”三姑娘。
她似乎也知道要配合季晚婉的话,故作咳嗽了几声,抚手掩住心口。
南篱抿了抿唇,看着那一袭月白色裙装如仙如尘的季晚婉。
心中啧啧,难怪每次相见总觉得季若宣一脸不悦,心火也不小。家中这些姐妹,要是凑对作起来,确实有够人头疼的。
想到此,头上一阵抽痛她有些难耐地按了按眉心。
“如此你怎么说?”季匀卓看来。
南篱:“……”
她说?她说她想立马背包袱走人。
不知是到此头便有些昏昏沉沉,还是怎么,南篱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