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篱躺在云锦帐子里浑浑噩噩,耳边似刚消停。又接着声声哭喊:“姑娘!呜呜呜……”
还没死呢。
眼皮像是坠着铅,南篱迷蒙着睁开眼,素秋、了夏正围在她床边一脸凄凄。
耳边嘈杂的很,身侧一个嬷嬷见状忙回身将此事告知季匀卓。
床侧素秋刮去了了夏眼角的泪珠,“醒了就好,都没事了姑娘……”
她自己倒还好,见南篱醒了转身便端来水给她润嗓。了夏可不得了,一双大眼睛红肿的跟两颗核桃似的,见人醒了呜呜哭得更厉害了。
“姑娘,您睡了两天一夜了。大夫都说你要是再醒不过来……就……呜呜呜呜我们都快担心死了,了夏以后再也不、不天天做冰品给姑娘了,呜呜。”
茶水倒是温热正好,南篱正小口啜着,听她这话差点喝岔气。
她鲜少生病,没想到这一病倒是瞧着骇人。
素秋递来帕子,接走茶水,“姑娘昏睡这几日主君特地来看过,说您身子弱送了好些补品来。还将来探望的其他姑娘斥了回去……”
正说着,了夏一脸兴奋将话茬接过去,将这几日听进耳朵里的话倒豆子似的没完没了。
“三姑娘是庶女,从前主君心存怜悯将其放在小娘跟前养着,如今她故意生事,主君竟不管那秦姨娘哭诉执意将人送到大娘子房里养着了。”
素秋暗地里戳了夏,她却越说越起劲儿,“还有啊此次主君不但没有怪罪姑娘反倒吩咐下来修缮扶风堂的小厨房,日后要再做吃食奴婢就不用跑去别处求人了!”
“祖宗!姑娘才醒,是听你说这些闲话的,还不出去让姑娘歇息。”素秋瞧了夏说个没完,连声喝道,揪着耳朵就将人拎起来。
了夏一双眼红红肿肿连声哎呦着,瞧着倒是怪可怜的。
她还不忘记着先前的错,举起手:“虽然没有怪罪,但了夏犯的错自己记住了,以后保证再不会犯了。”
素秋手劲越来越大,了夏连忙飞快道完最后一句:“姑娘歇着,一会儿药煎好了我再端进来!”
南篱点了下头,见两人退下方慢慢躺下。
说是那季忆珺受挫,可回想那日她藏掖不住的直性子,估摸也是被旁人挑唆的。
投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南篱拨了拨床幔,缓身躺下。
看来这日后还有的忙呢。
她敛下双眸。
……
另一边,趁着小食堂修葺,了夏想着提早将所需的东西先搬过来,届时当日就能用上,免得还得让姑娘等。
书房的事姑娘主动定罪,叫她甚是感动。
想着日后,姑娘在府中一天,便一天不能亏待了她。
念此,了夏一挥手唤着身后跟帮忙的侍从。
“走快些,一会儿中午热了更燥人了。”
“是。”
几人加快步子,几个小侍女也顺势走到了夏身边。
笑容甜甜,“了夏姐姐咱们这些人应当很快就能搬完的。”
“老爷一向节省开支,没想到待这位姑娘倒是比亲闺女还亲……”
两人一同走过院门,一个身影隐蔽在灌木后待人走远立马扭身往若欣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