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查,他这个做爹的看儿子受此重伤,虽遂他的意瞒下去,但该知道也也不能不操心。
为了个女子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他叹了口气,“随他去吧。”
他像她母亲,知晓感情轻重的。
——
夜色滋养,一处偏僻之所,一个黑影悄然而入。
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室内的光恍然亮堂起来。
“义父。”
此前出现在泛舟湖畔的少女,朝着一个黑影低声唤道。
那黑影和前几次出现,折云唤做主人的乃是同一人。
长长的黑色兜帽,遮掩下的木制机关手。
他伸出那只怪异的右手缓缓,静默中传出一阵瘆人的咔嗒声。
那只手落在少女头顶,抚了抚。
“阿愿做得很好。”
少女感受着头顶僵硬地抚摸,身体一动不动,面上浮现起罕见的和年龄相符的笑意。
“阿愿当日亲眼所见,那萧彻安为了护那女子竟也跟着跳了下去。”
末了,她又缓缓敛目,“不过他们两人命大,都没死成。义父可需要阿愿再……”
本该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少女却露出迫切地欣欣然之色,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黑兜帽却抬手制止,“那女子如今倒不好动了。”
他招招手,又有人自暗中出现,“吩咐下去,外头的传言再扩大些。”
“一个季府两个嫡长女,如此真真假假,此前我们得到的那枚玉珏恐怕也是萧彻安的手笔……”
他们暗兵处追查多年,不曾想倒废了番功夫到手的都是假的。
阿愿同样寒着脸,“此人狡诈狠毒,杀我双亲又伤了义父一臂,阿愿势必与此人不共戴天!”
黑兜帽遮掩的目光滞缓了一瞬,转而看向身侧少女。
“你记得这仇便好。此次传信唤你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语声渐轻,待屋中所有人退去,黑兜帽解开严实的披风。
他看着自己费心制作的无异于常人的手臂,掌心慢慢握紧。
许多年前北辽和靖玄一战,他记到了现在,如今也是该一点点再将该属于他们的拿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