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一片寂然,只余上官琼。
她心中隐隐升起一个念头,一个即将破土而出的念头。
待那身影彻底消逝,老夫人面上怀念之色也不见了。
她眼皮垂下,啜饮了口茶水。
“老身虽年迈,但眼不盲、耳不聋……”
上官氏思绪被拉回,晃了下神看过去。
“有些事宣姐儿不懂,你也就帮她瞒着?”
上官氏面上一慌,道那事还是没能瞒过老夫人,正要认错,便听得头顶传来声音。
“不过,年岁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夫家好收收性子了。”
“婚期就定在月末罢。”
上官氏心中惊骇,抬起眼犹豫道,“这……是不是太仓促了……”
老夫人收回手,缓缓起身并不再言语。
随着老夫人身侧的冬嬷嬷冲上官氏行了一礼,“一路奔波老夫人乏累,二夫人且先回去吧……”
上官氏失神地行了礼,这才转身离去。
瞧老夫人这态度,怕是对嫡长女血脉一事已经有了决断,只是顾念往日情分……
季若宣如今还不知晓自己处境,若要她乖乖嫁人哪有这么容易。
这到头来,竟要她来做这个恶人……
袖口的指尖暗自掐进肉中。
瞧上官氏远去,冬嬷嬷甫进房中回话。
老夫人依在榻上,正按揉着额角。
语毕,瞧冬嬷嬷似是顾虑着什么。季老夫人支起身,“有话就说罢。”
冬嬷嬷动了动嘴唇,在腹中想了想说辞,开口道,“这血还未验,夫人便如此告知二房……会不会……”
“你也觉得我草率了?”
冬嬷嬷忙摇头,“怎会,奴婢只是担忧二房见风使舵,怕是又会对上扶风堂的。”
季老夫人冷哼一声,“你以为那女子就是什么纯良之辈?素秋与青叶一般都是从延华堂出去的,她们倒是一个比一个会用人。”
冬嬷嬷跟着点头。
季老夫人面色稍霁。
如今这血验不验,关系都不大了,因为那女子有另一样更能证明身份,且于季家来说无比重要之物……
由此季老夫人想到今日景王的行径,嘴角下沉。
“今日之事莫叫那些嘴碎的传出去。”
“尤其是景王登府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