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篱呆坐在床榻上,耳畔回响男子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萧彻安就是萧川,萧川亦是萧彻安……”
心口的节奏有些乱了。
南篱木木地将手搁上去,妄图抚平躁动。
直到一道女声唤回她的思绪。
“姑娘?”
“姑娘受惊,了夏今日也吓得不轻奴婢已经唤她去休息了。”素秋倾身看来,手中端着碗汤药,“安神汤,快趁热喝了。”
南篱缓过神,接来。
她低着头,一碗汤药见底,未曾看见素秋欲言又止的神色。
素秋瞧着窗户方向,目光深远。
虽不知这老夫人回程半道遇见的这是什么人,但身份绝对不简单。可现下瞧着,似是与姑娘关系匪浅。
老夫人那边虽也对今日事授意缄口。
但这高门府邸里,到底最怕传出有损闺阁清誉之事。
素秋默了会儿,斟酌着忍不住开口道,“姑娘可有心仪之人?”
姑娘与宣姐儿都是一年生的,这及笄礼估计也快到了。
如若有情,倒不如摆上明面来。如今姑娘身份尴尬,若是被人揪着错处,少不得要多些口舌。
“不急。”
南篱却没往别处想。
如今仇还未报,此事从季家入手,可随着寻芳宴后一切苗头好似都消失了一般。
他们是在等什么?
等季家真正的嫡长女出现,好瞄准靶子?
临安不止一股势力盘踞,每个人身后都像是藏着不少秘密。
听素秋所言,萧彻安是老夫人返程路上碰见的。
他装束低调,似乎是秘密出城?
——
扶风堂窗后葱郁,随着声动静后,一个蹲在底下寻帕子的女婢望着离去的男子背影,站起身来。
望向屋中,若有所思。
此时的宣平侯府中亦是静默异常。
桌案后,男子停了笔。
不一会儿墨迹干透,澄心堂纸上书着一字。
——“季”。
修长玉白的手将纸张揭起,嗓音轻似羽,喉间滚着笑意。
“你说巧不巧。”
“我们大老远去找,人已经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