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首,送回垂着头不敢多言。
此前寻芳宴他们收到消息太迟,最后扑了个空。本以为那伙人会解决了一切,谁知一个反转那女子竟是真正季家嫡女。
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安排季若宣入季家本就是大公子的手笔。
假变真的唯一办法,便是让真的永远消失。
本想着日后好操控季家,为凌家铺路……
不曾想先前派出去的人却正好撞上萧彻安,如今他对他们的追查愈发密切。
直至几日前,滁州转移的一批人路上遇袭。
久久凝滞的气氛中,松晖背上近乎湿透。
他低头,“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是该罚。”
温润的嗓音似乎并不带任何危险,却叫听的人背脊发寒。
“季家嫡女没死,萧彻安也甩不掉……”
松晖挺直背毅然道:“属下这便派人去杀了那女——”
“蠢货!”
一支尤沾墨色的紫羊毫奋力掷下来,墨汁在男子面上划出一道似疤的痕迹。
“都进季家了,再大张旗鼓的动手不等同于告诉旁人谁是真嫡女?!”
松晖单膝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自然也知道这些,但说还是该说的。不说如何承接此后的计策,更好地安抚好主子?
“是。”
他抿了抿唇,掠向后一件事。
“萧彻安追的紧,但他追查的那批箭手。他们的弓箭,属下已经命人处理特意留下了些蛛丝马迹……”
上方怒气渐退。
半晌无声,松晖回身拾起那只紫羊毫双手递了上去。
男子掀开眼看去,缓缓接过笔杆。
他另起了一张纸,将笔浸润墨汁。揽袖抬腕,似恢复了此前的淡然恬适。
“那个女子且先留一阵子罢……此前不是说,阿曜喜欢……”
“若能从萧彻安手里夺来,便也可用。”
松晖:“那季若宣……”
“此前几次绑架全身而退,怕是有人早就对她的身份起疑了,届时季家敲定真嫡女后,便找个时机接回来。”
男子低着头,似乎全神贯注在纸上,但手口不一。
一笔错漏,他叹了口气,将废纸挥开。
松晖亦知晓,所谓的“接回来”便是如这废纸般被不留情地丢弃在纸篓中。
都言主人待二公子极好,但这好的前提便也建立在“是否可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