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恨意自那处留有疤痕的心口一点点蔓延而上,她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拳头最后狠狠地砸向地面。
若是他肯早点揭露此事,那当日受此屈辱的怎么会是她?!
应该是那个季南篱才是!
她如今所受的一切苦楚都是因为她!!
混乱屋内,红绸被扯得四处飘零。一个身影轻缓地站起,松开的掌心里是剜进去的几道指甲深印。
女子的低声**过空寂内室,“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偿所愿的……”
——
热久了,这几日天色闷闷,有意落雨。
淅淅沥沥,绵绵不断般笼罩了整片天地。
“阿嚏——”
扶风堂外传来一声喷嚏。
“最近真是坏事连连。”了夏揉着鼻子,满脸怨色往前去帮着挑开帘子。
素秋跟着其后,收了伞引着南篱进屋。
一行人到了屋里,面色都好久没缓过来。
素秋连忙走到里间去取了薄毯来给南篱披上。
南篱见状扯开毯子,“你们也别着凉了。”
几人嘴唇都有些发白,南篱面上瞧着还算好些。
也是多亏了来这起就不落下的锻炼,还有小时候在柳河村时扛过的几场寒冬。
“我看他们就是——阿嚏——故意的!”了夏别过头,“不了,要是过了寒气给姑娘那了夏罪过就——阿嚏——”
看她连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南篱不等她说完连忙唤外头的婢子帮着熬几副风寒灵。
手边倒了几杯热水给两人递过去。
“她们针对的是我,连累你们了。”
素秋不肯接,哆嗦着手硬是让南篱搁在桌上手才捧上去。
手里有了热源整个人才算有了些知觉。
素秋自责道:“是奴婢提前没了解清,今日相邀的曹姑娘……父亲似也是孟枢密使麾下的。她今日故意‘请’姑娘前去冷落多时,是仗着势孟家势给我们下马威。”
南篱亦有所查的点点头。
确实是“冷”落,这下了场雨热度降了不少,可曹府里等候的小厅中摆几箱冰鉴,豁风穿堂,卷着冷气还飘着雨水,叫南篱候在那生生等了一两个时辰。
这是近日来第一张邀贴,南篱念着如今身在季家到底该走动的还得走动,便应了去,却没想到会是如此。那场所谓的集宴最后也以仆从记错了日子为由最后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