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听素秋这么一说,南篱细想起处于此时背后的孟家。
此前在南阳镇遇见的那批箭手,事后与萧彻安所猜测多半是军中人。
如今靖玄掌军权的不正是枢密使孟谦,且看这样子,孟家与季家似不怎么对付。
这厢药煮好了端进来,几人皆捧着碗喝了不少。
身上暖和不少,心中也连着熨帖漾着一股暖意。
“以后送来的帖子奴婢必定会好好查看,再交给您。”素秋喝了口药拧着眉搁下后道。
南篱落了碗,“不用了,这段时日的帖子全都回绝了便是。”
了夏吨吨干完了,瞟自家姑娘干净的碗底,不由又端起碗捏着鼻子将最后沉底的最难喝的一部分饮尽。
她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加入这个话题,便又听得南篱问道。
“听你方才说“也”,哪些世家都与孟家交好?”
南篱看向素秋。
素秋微微皱眉,“那便多了。”
“孟枢密使并不如寻常武夫那般粗浅只会舞刀弄枪,颇有些权术手腕,凡是他麾下之人不论身份地位皆俯首听令。”
“就说今日那曹家,原本曹家家主不过东边江流一带草莽,被其收编规整如今正十分得势。”
也难怪,在这如此划分阶级,嫡庶之别都有如天堑的地方,能摒弃身份之嫌……这孟大人不止是善用人材。
了夏听了一耳朵,闻此见缝插针,“可不,要么怎么压过了咱么家风头的。”
“要说从前,这孟大人还是在咱们家将军手底下做事的呢……”
南篱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这么说是父亲出事后,两家才隐隐对上的?”
了夏点点头,“不然怎么说他忘恩负义、落井下石!二房也是怎的就……”
“了夏!”
听她越说越放肆,素秋忙横了她一眼。
“隔墙有耳,有些话不得随意出口。”她冲了夏摇摇头。
有些表面的和平还是要维持的。
南篱一默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二房虽处处不占老夫人偏爱,但上官氏却已有隐隐把持后宅的架势。
怕是除了殷实的母家还有别的倚仗。
望着窗外不断的雨帘,南篱深思悠远。
那些贵女虽是正好借了这场雨使坏想将她排出这个圈子,但想到此前家宴上季匀卓所说的北方旱灾。
这也未必不是一场及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