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遵心境
冯四灰头土脸,转身时还尤为不服气想用眼神震慑下南篱给自己留点微不可见的面子。
众人都回到位上,此前看戏的学子们则更对于这个年轻俊逸的学官充满兴色,不少人低声交谈起来。
方知为走上讲堂,展开手中卷策,抬头看向下方。
“书艺局方知为,任黄字丁班书画课业期间也期望大家能日有进益。”
朗朗之音,如一泓清水洗去满室噪声。
先前那什么古板的老学究都成了臆测,在座都是些年轻少男少女,有些人不相信还唤着邻桌掐自己一下。
“嘶!”疼得一哆嗦。
讲堂上男子看着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衣摆绣着致雅竹纹,人也如其洗翠挺拔,美好得似是副画。
南篱坐在万楚意身侧,目光也随着飘去。
曾苦读考取功名的少年如今已经为人师了。
倒也是情理之中。
南篱目光柔和了几寸,想起先前素秋下山时还在不停的叮嘱。
素秋以为的他潜入北院大抵是误会了。
这书院地方大,曾南北院都落于山脚。山腰上则设着什么藏书楼,专祠……
后来南北院分割开来只有相同的课程才会男女同堂讲授,能光明正大出入北院的男子就只有夫子了。
南篱若有所思,挪开视线时不期然正巧撞上方知为的视线。
一触即离。
“方夫子人真好。”身边万楚意说着,支棱了一下南篱,方才的一幕她也看见了。
“多有君子风度,你回头不感谢下?”
她频频眨眼,那些女子之间的小九九不言而喻。
说到男女向往之情,南篱一直觉得这在靖玄是个谜。
街中百姓看见俊郎亦会投掷花果表示欢欣倾慕之意。
可传承已久的学府却仍有分院。
氏族权贵自以严苛谨守名声,可焉知后宅如潭藏了多少腌臜事。
在少女直白热烈的灵动神色下,南篱笑了下。
方知为已有锦片前程,她又何必将人裹挟进她脚底看不清的前路。
南篱半是玩笑道:“世人皆慕君子,你说的‘感谢’哪轮得到我。”
万楚意明白意思笑笑也就不再多言。
往昔错爱早就放下,知晓她如今身负不同身份,怕是比旁人更多几分顾虑……
因着今日是新夫子来的头一日,方知为也并未太匆忙地续下上位夫子的置课,而是就这书画这一词与众人论述开来。
众人都来了精神。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方才进门那厢就治了冯家那位,让其余人也都稍稍了解了这位夫子品行。
瞧着人不紧不慢侃侃而谈,都不由心生些向往,所答都细思了一遍才出口。
书画总体而言是个大方向,南北院同堂授课重的是意。
从古今画师流派,再到书法大家风骨。
方夫子博学多才,任几人分述也都能点上一二。
谈及如何成为书法大家,靠的是天赋意会合该摒弃临摹,还是从旁贯通笔耕不辍取众家之长为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