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没有想象中箭矢擦过身侧的灼痛。
近乎同时。
笃——
那箭矢虽瞧着势道凌厉,越往后却似后劲不足,偏落在外堪堪插在灌木前侧一棵树的树干上。
旁侧而出的身影挡在南篱视线前。
沿着男子袍角交错的青白连云纹,定睛往上看去。
回忆起方才险况,她背后汗濡一片。自潜意识里攀升出一丝恐惧,瞬时就拽住了身前人的袍角。
细微的颤抖由衣摆传达而上。
男子站在繁丛后,面容展露朝着演武场中人拱了拱手。暂时交涉完毕后,回过身看向伸手抓住他脸色惨白的南篱。
“放心,我无事。”
方知为微微侧身,示意南篱看向几步外那落点近乎相同的两支箭矢。
南篱抬起眼,慌张而仔细地将人检查了便,心似乎才稍微稳定了些。
曾经发生过了事,她真的不想再看到。
她润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朝他道谢。
方知为眼中掠过些什么,此时却并没有开口。
赶在围合的人拢过来前,男子悄然示意,掩护着南篱往山石后去。
原来在巨石这个方向,能轻易瞧见一侧相掩的草木后还有一条上后山的小路。
……
直学大松一口气。
“是方学官!”
“方大人怎么上那去了?”萧祁看去。
“耳闻方大人喜好山水之景,约莫是独身来观景取意的。”直学脑子转的飞快。
此时方知为也下来了,随之的还有先前上山围合的侍从。
“扰了殿下兴致,是下官惊着了一只山猫,见它卡在枝丛中心生不忍,适才追来,还望殿下恕罪。”
清俊男子垂着首,姿态端肃。
萧祁兴致缺缺,并没有怪罪,比起这个他更在乎方才那两箭的结果。
“方大人何罪之有,不过是只山猫罢了。”
“听闻山猫倔悍……”他意味深长地回望方才出箭两人,“看来方大人遇见的这只空有气势,实则胆小无用呢。”
凌久曜失常,萧彻安这箭术看着也不过是花架子。
方知为垂着眼,听出他的意有所指,淡淡道,“示弱掩长而逃,焉知非慧黠……”
萧祁冷哼一声,“那也是得遇到方大人这般仁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