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爷……
这也是他后来才知道的,南阳镇的凌小爷就是如今宣平侯府的二公子。
若是旁人,哪里知晓这是同一人!
南篱面上不显,迟缓着露出疑惑之色。
方知为胸口跳得极快,越发笃定。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此时自南篱身后传来朗声。
“原来你在这!”
男子明快的声线将愈发凝滞的氛围搅了个散。
凌久曜从远处走来,满眼似乎只有南篱一人,直至与女子并肩,他才正色对上方知为的视线。
“方大人、不应该是方夫子。”
“这时辰也不早了,太华堂不少事务还等着夫子处理吧。”
少年桀骜,面对这个大不了他多少的师长,并没有过多的尊崇和距离。
昨日见他阴阳怪气讽刺萧祁还觉有些中听中看,今日远瞧着他缠着南篱,凌二公子心里这不算多的微末好感也算是散的差不多了。
“……”方知为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凌久曜上前一步,近乎将女子囊括进自己的身后范围。
冲着男子一笑,“适才隐约听见提起小爷我……”
凌久曜侧首看向南篱,“既然与方夫子的谢道完了,夫子事物繁忙,我送你回去?”
“那就多谢凌小爷了。”南篱暗中松了口气,转身已经瞧见凌久曜替她捡起了书卷。
方知为望着两人同行而去的背影,心头似是压上一块巨石。
抬头瞧天色确实不早了,他转身与两人相反的方向而去。
……
晴云轻漾,一时无话。
绿叶阴浓,遍池亭水阁,比先前荫凉多了。
绕过曲路,南篱拾阶而上。
凌久曜:“等等。”
昨日之事他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若是他没能反应过来,是不是就亲手伤她了?
“物归原主。”他掌心平摊,里面躺着一枚耳坠。
似在他掌心绽放的铃铛花,纯白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