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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神女梦（第2页）

她听了许久，也听出些意思。如今回来的大姑娘瞧着便是个不好相与的，在季家又没什么倚仗，她何不趁早另谋出路。

“姑娘你想啊，如今我们手中握着大姑娘的把柄，若是正面与她交锋少不得要受些难，更被她记恨上。”凝翠转着眼，引着季忆珺往深处探，“此时宣姑娘东山再起，不正好是个机会？”

“你是说……”季忆珺眸光凝滞在一处，似有些没有转过弯来。

“不正好可以将此事透露给宣姑娘……她们二人本就不对付，咱们助宣姑娘一把，照她如今神女之势摁倒大姑娘就不差这么个机会么？”

“届时嫡长女声名尽毁、形同虚设……”

与季若宣不同，季家声誉与一个不甚亲厚的孙女相比，老夫人多半不会如疼惜季若宣般为她再三缄口铺设后路。

届时这个长于乡间，上不得台面的“嫡长女”约莫会被季家视为瘟疫蛇蝎，毫不留情地划清界限。

季忆珺听着只觉是那么意思，不过这其中还涉及另一个问题。

“那我岂不是替季若宣做了好事，她如今当上了什么神女，若再栽了季南篱，她无所阻碍不比往日更加强势？！”

“不行不行，本姑娘瞧着她那副嘴脸便恶心。”

季忆珺逆反地背过身，若说又要与季若宣低头她是一百个不情愿。

凝露跟着季忆珺多年也是清楚自家姑娘的性子，复看看说了半晌的妹妹，无声叹息。

凝翠却不急着。

她没有跟上去逼季忆珺做什么决定，等着她再度静下性子。

她方缓缓开口，“可姑娘你想想，神女可是不能嫁人的。日后你还有夫家势力可择有所仗恃。”

“一个似浮萍一般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忘却的孤苦余生的神女，又能翻出什么花来……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么个理。”

季忆珺倒是没着急再反驳什么。

一室寂静中，有些话已经如苗如芽中进心里。

——

扶风堂

季若宣成为惔泽神女之事，南篱也知晓了个大概。

“哪有那么巧的事。”

少女坐在窗前，手里捧着冰碗。听完素秋的讲述说罢，目光透过竹帘缝隙往外瞧。

“了夏好全了，屋里便还是你们二人就够了。”

素秋敏锐察觉出什么：“先前凝翠提上来顶着了夏的位置，内院也盈了些人手暂且没有合适的位置。不如奴婢将人调去外院帮忙？”

南篱摇摇头，素手掀开竹帘。

窗外无风，火伞高张，揭开阻隔滚进来一阵热浪。

女子扫眼过去，院里只瞧见几个洒扫在檐下，打着襻膊洒水润凉地面。

素秋目光寻去，想到她方才问的，便道：“姑娘在找凝翠？了夏叫她帮忙去冰窖取冰了。”

南篱眸光顿了顿，竹帘再度垂下。

她手中搅着冰碗却没急着送入口，接着前面的话她看向素秋，“人就放在内院，你留意看着。”

“但愿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