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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元节临近,外面流言愈演愈烈。
可纵然外面声音愈发难停,扶风院此时却是异常清净。
屋外清风过,枝叶簌簌。婆娑树影中隐着一抹纤长单薄的倩影,女子躺在竹摇椅上闭着眼假寐。
“姑娘你还睡呢!”
“前个昨个,二房三房那些不是邀约好友上街置办,就是趁着宫宴前走动些关系,你还真躺得住啊!”
薄阳在女子长睫上跳跃,她懒怠的很半晌没有睁眼。
“怕什么,以我现在在外头的名声迟早波及她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南篱以为她说的是,昨天季晚婉去了哪位夫人府上得了些料子回来炫耀的事,顺便讽她声名有损的事。
了夏摸摸鼻子,瞧着姑娘这幅样子冷不丁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
“只是看你这成日不出去,懒懒散散的,外头该不会传你有孕……”
南篱豁然睁开眼,坐直身子。
在她目光逼迫下了夏心虚地笑了笑,暂时把那些自认为传出去可以被列做“铁证”信息吞进肚子。
了夏的揣测,让南篱觉得有几分荒唐可笑,“现在外面都传到哪儿了?”
“也就是说您夜驭几夫,一掷千金包下南风院的男花魁,强抢民男什么的……还有说您早有此癖,乍然富贵难掩劣习……”
小姑娘说着,面露好奇,“说来姑娘你从前桃花也这般……浓烈?”
南篱:……
被一记眼刀扎到,了夏连忙闭嘴,将洗净地葡萄端过来些。
“嘿嘿,吃葡萄吃葡萄。”
南篱随口挑了颗喂进嘴里,眸光却落在远处陷入思绪。
上次自街上回来后不久季匀卓便找过她一次,也是说及如今外面传言之事。
无中生有的事南篱自是解释个清楚,季匀卓也并没有多问便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纵然他没说,南篱也察觉到,这流言散布开来,如今却越往她“仗势欺人,作风不正上去”。
听林绫递过来的消息,这中元节宫宴怕是就是这场流言爆发的最终归宿。
农女乍然成了世家嫡女,行径失德,是明。
季家狂悖,家风不善,私财不捐有违圣意,是暗。
这一大顶帽子扣下来,可不季家跟着遭殃。
神思如水收退,南篱下意识又伸手朝着托着葡萄的盘中摸去。
回味着口中迸裂的清爽汁水。
她有些诧异,挑眉看向了夏,“今日的葡萄还不错。”
这份难得,是因着迫在眉睫的捐款老夫人下令家中缩减餐食。
南篱苦热,如今饭都吃的没滋没味,冰碗都少得吃。像是在沙漠徒步许久,终于见到真实的绿洲。
如此酸甜可口的滋味,叫人欲罢不能。
南篱吃着顺手拿过几颗递给了夏。
葡萄了夏置进冰里冰镇,凉的一哆嗦:“不是姑娘你的好友送来的么?可送了好些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