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孝与义
一时二房众人有些悻悻。
季匀敏目光一时有些闪躲。
上官氏却满脸不忿。
大房长辈去得早,不知留了多少好东西给这长女。往日她费心养护季若宣便是想着某日能一击即中,让旁人对这嫡长女再无期待,再全身而退接手大房留下的不少产业。
但谁能想到让她煞费苦心养歪的竟然是个假的!一想到要前功尽弃她就彻夜难安,不过好在如今正是个极好的机会。
她手中攥着帕子,听了季匀卓的话似是十分难受,“瞧主君说的,大房去的早,以前宣姐儿我是满心满眼看着长大,照拂得比我亲闺女还亲,她的性子我自是知晓的……”
“可容我说句不中听的,如今这个打乡下的,又从不与我们亲近,这就算是要帮她说话也实在是没头绪……且不说外头如今传言之甚,若不尽早了断,日后只怕是……”
上官氏未说完的话众人心中都清楚。
季匀卓却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道理可言,“帮或不帮缘何要看亲近与否?”
此时倒是没人接话了。
上官氏则飞快瞥了眼上首的老夫人,扯了下嘴角,露出几分鄙屑。
人都是自私的,且不说,她这番头话一个便是说中了老夫人心里。
只是这次超出她意料了。
季老夫人并么有在两相中就此拍板,反而面色凝重将季匀卓留下。
二房悻悻而归。
……
母子俩相聊不久,这夜凝重的风便刮到了扶风堂中。
季匀卓踏进南篱的院里。
心中尤自沉重。
今夜他们聚于延华堂的事南篱已经听了夏提了一耳朵。
于是季匀卓来的时候就瞧见不远处树下支着几把桌椅,周遭没瞧见什么仆从,唯一个女子袖子挽起,埋头正在小桌上处理着什么。
蝉鸣充盈了略显简洁的院里。
不多时,传来一阵舒气声。
“嘿,搞定!”
再次将其中的榫卯扣检查是否嵌紧了,南篱将反着扣在几上的杌子拎下来,拍了拍手中灰尘。
用手腕掀开垂落的乌发,一扭头便瞧见几步之外面色被夜墨所染的季家家主,她的三叔季匀卓。
见他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南篱摆摆手将小凳放在地上,语气洒脱且又几分自得,“杌子松了得紧紧,以前我家的大部分物件都是我亲手做的。”
见南篱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季匀卓眉头拧得更深,“这不是木工的活?”
“对啊,我从前在镇上就是跟着个木工师父做活。”
季匀卓没再继续问下去,心中深深憾然。
这个年纪,与她同辈的闺中姑娘们哪个会干这种粗活,她们的手都是用来执笔戴玉的。
且不用问便知,若不是为了生活,哪家会让姑娘家去学这些。如若当年没能发生顶替冒充之事……
季匀卓心生悯惜,长叹了口气。
这般想想,他对于此前来时母亲的嘱托更是有些难言。
南篱请了季匀卓相座。
她早就猜到会有人来,也八成猜到说客是季匀卓。
从季家角度取舍,无非就是那几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