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吴氏是头一回操办这种活动,回廊中来来往往,侍从正忙着布置。
扶风堂外侍女们人人携着清露枝四处挥洒,院里每个角落都除尘着新。
了夏矮了几寸够不着外檐,正往后退了几步打算一跃而起将那处也撒上些新露。
“诶!”
了夏退后几步脚下一蹬助力的功夫,一个闷着头慌里慌张的身影正好路过。
没瞧着路撞上去,两人都猝不及防。
了夏揉着腰瞧着那人影,“凝翠?你慌慌张张的找什么急呢!”
感受到对方投下来的视线,那个叫凝翠的婢女抱着差点摔了的食盒愣了下,抬起头,又匆忙应声后将食盒撞错开的盖子盖好。
她点点头,露出个有些腼腆的笑,“先前外头催的紧,奴婢一时着急了,对不住了夏姐姐。”
“算了也不打紧,这送去的是什么?”了夏摇摇头一副并不介意地样子,有些好奇地探了探头。
凝翠抱着食盒的手攥紧了些,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伸手将盖子虚虚揭开一边。
她自己目光先落进去,随即才打开些让了夏看,“是些福点。”
靖玄女子十八及笄,及笄后意味着成人,亦是走到人生的另一阶段。从头开始,这些“福点”便是长辈们对后辈成人的期许祝福之意。
“……了夏姐姐这个如何安置?”
了夏略看了眼,闻声远远应了句,没再与凝翠多聊便抽身离开。
这次的及笄礼不求繁琐,但也要面面俱到。
今日的及笄礼正设在正堂东边。
一切准备就绪,随着时辰到,奏乐声起,双亲迎宾。
因着大房无人,因此是三房的季匀夫妇代替了双亲之责。
丝竹声悠悠,飘进扶风堂里。
作为今日的主角南篱早早被素秋从**挖起来,此时已沐浴完毕正在房中等待。
外面传来的悦耳之声中却并无道贺人声。
南篱打了个哈欠。
并不着急地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
这及笄礼她本来是不想办的,毕竟以她如今的名声未必又多少人肯上门来观礼。
更何况及笄最重要的,还需一位有德才的女性长辈前来为她簪发。
正想着,突然门口传来阵动静,有人挑开帘子缓步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