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婉:“……”
旁人就罢了,容谦院与季若宣的院子相邻,那时不时传来凄厉喊叫,她视下人如草芥,打杀与折枝花无异。
从前母亲都为她善后不少,季晚婉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当了什么“神女”就能转性。
相反此种人成为救灾神女,她只觉得更加好笑。
只是想归想,季晚婉不会明面上表现出来。
再者,风向转变如此快,何不一道先对付那个最出头的。
季晚婉目光一转,指着那横斜出来的簇枝道:“并非‘可怜’,花枝该开在花圃里,路边挡道的就算我不折下,哪一日也必会遭风吹雨,花落成泥,踩入脚下。”
季若宣挑了下眼,对这番话颇有几分满意。
“听说府中又要办件大事……”
季晚婉心中了然,接话道:“及笄礼。”
母亲千方百计平息流言的牵连,结果那帮人倒好,提起要给那声名狼藉的季南篱办及笄礼。不知三叔又是如何做到的,竟还说服了祖母。
且原本此种规格事务都是他们三房操办,这次竟然全权交给了吴氏。
如今一提起不止是母亲心中忿忿,便是她也觉得可惜。
只是季晚婉转念又看向了另一侧那个女子。
若说起愤恨,当没人比得上眼前这位了。
即便是同样的声名受损,待遇都是如此不同。
“哎,也不知祖母是如何想的,这要真办起来,若长姐那些姘头齐上门岂不是做实了流言,叫此事更无挽回之地。”
说者似无心,听着却有意。
季若宣手中攥着那断枝,用力的指腹泛白。
凭什么。
她好不容易才爬起来,将她踩到如今境地她都还能好好做着这个嫡长女?
既然流言不足以摧毁,她便要让这些流言彻底变成真相!
……
后院中人影散去,无人知晓这些对话。
而季家嫡长女的及笄礼,正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转眼便到了及笄礼当日。
因着日子定的紧凑,正巧在南篱足十八生辰的前一天。
晨起,薄色笼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