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篱!我来了!”
望着那群气势汹汹而来的人,季云卓眼前一黑,连忙朝着仆从示意关闭大门。
“诶!岳父大人!!——”
砰——
在一群嘈杂声中,季府大门紧闭。
季匀卓看着这出闹剧,狠狠按着眉心。
若是还看不出来是有人故意为止,那他这几年的饭算是白吃了!
身后还不时传来拍打大门的响声,季匀卓一甩衣袖叮嘱人看好门,朝内院而去。
办成如今这样,只怕是有些人就算想来也会犹豫一二。
季匀卓闭了下眼,只觉近日为了这些事肝火已经旺到随时能点着了。
一路调整呼吸,他没能走到扶风堂便瞧见半路过来的南篱。
她身侧还站着近日唯一一位宾客。
季匀卓有些汗颜,朝着王青霭点点头,转而看向南篱。
目光显而易见已经有些动摇。
“事已至此,不若改日……”
南篱上前,“我不想遂了他们的愿。”
她看向王青霭,“不管他十人百人,这不是有一位宾客来观礼?至于正宾……”
南篱歪过头瞧见后面默默一路跟来的吴氏,“三叔母如何当不得?”
“……”
季匀卓一时无言,看她目光澄澈坚定不移,也没再多说什么。
正堂东
准备好的礼项,此刻因这变故减少了不少。
开礼时原本应该面向席间简短致辞的季匀卓,转过身看向这个如今抽条展枝,已然亭亭玉立的长房嫡女。
男子面色沧然,嘴唇微微颤抖。方才某个瞬间,他似乎从眼前这个少女身上瞧见了一丝兄长的影子。
季匀卓缓缓开口。
“公家有一女,年十八,十余年外飘,家亦未有过何日。长无行之者之责,而日中之安顺,事其主,生自在……”
风声轻微,携着这声却传入人心。
前半生没能给她季家庇佑,后半生她也莫要为季家所累,日后事事自己做主,生而自在就好。